裴秋生没起身,他想到了曾经与姜月谈天说地聊起心愿理想时的场景,她说的似乎是挣很多钱,做很多有趣的东西给大家带来快乐,还有一点很重要,是让姜氏夫妇跟着她过上好日子,照顾好他们。
她与姜氏夫妇虽然只相处了一年,但感情已经十分深厚。
姜氏夫妇也只有姜月这一个女儿,若是这么做,便是让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他不知道他对姜月说出来这个提议后她会不会同意,但一定会让她很为难,即使她答应了也是违背她本心的。
于是沉默了很久的他道,“姜氏夫妇对我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阿月也是他们的独女。这样做将令他们晚景孤独凄凉,陷阿月于不孝之地,也让我们镇国公府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闻渊如今也觉得十分为难,“唉,你真是难倒为父了。”
裴秋生也理解闻渊的处境,他与他不同,他受封建礼教世俗耳濡目染了几十年,能接受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若父亲觉得为难,不知您是否能答应,在明年会试放榜之前,暂时不要给孩儿议亲?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准备科考,也自会想法子,在朝中先立足,然后再娶阿月。”
裴秋生想的是,姜月她今年才及笄,等到会试后再议亲完全来得及。
闻渊闻言,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娶亲对裴秋生的影响便小了不少,至少有了官职在身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都不会被轻易卸掉。
既然裴秋生如此执拗与此事,他劝又劝不住,反而还有些被他说服的倾向。如今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便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我答应你。”
裴秋生闻言,紧绷了很久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顿时笑起来,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喜悦,“谢父亲。”
两人这番话谈了许久,等他们终于从祠堂里面走出来时,外面的人腿都要站麻了。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走,我们去用膳。”闻渊笑着道。
众人同闻渊一起回到了前院,菜正好已经上齐了,纷纷落座。
闻渊招呼着大家好好用膳。
他们能感觉到,闻渊今日是真的很高兴,从下朝回来起,他们就没见到他嘴边的笑容停下来过。
他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不停地跟他道贺,夸赞裴秋生的话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闻氏情绪也很高涨,她的孩儿这么争气,她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只有闻北哲,虽也坐在相对靠前的位置,却如同处于角落中一般几乎没人看见。
他见昨日还在被闻渊罚跪的裴秋生,如今已经与闻渊冰释前嫌,两人气氛融洽得仿若无事发生过一般,只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众人此起彼伏的道贺和夸赞声只会让他觉得刺耳。
最终,闻北哲实在无法忍受,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午宴。
等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坐在桌边,越想越不服气,接着他长臂一挥,将桌面上的杯杯盏盏全部扫到了地上,噼噼啪啪地碎了一地。
调查秋生
守在闻北哲门外的长随阿山听见里面的动静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连忙进去查看,“公子你怎么了?”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