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道:“诸位瞧,这就是罗刹牌呢……不过只有半面。”
众人不理解她的意思。
罗敷满不在乎地屈指把玉牌弹起来,在空中连翻了三下,又伸手捻住,道:“只可惜,半面罗刹牌当不得魔教教主,这半面不行,现下落在别人手中的那半面也不行。”
“我知道有些人还在心里想,另外半面罗刹牌是不是在我身上……哼哼。”
罗敷忽地笑了一下,握着罗刹牌的那只手慢慢攥了起来。
偌大个银钩赌坊鸦雀无声,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叫人一齐听得清清楚楚,于是此刻,大家就都听到了那一阵令人发酸的声音。
罗敷面色平静地摊开手,她的手里哪还剩着什么罗刹牌,只剩下一小堆玉屑,被美人檀口吹烟,一气吹散了。
——这不知引发了多少江湖命案的罗刹牌,居然就这样随风散去了。
罗敷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自己四下一瞧,瞧见一张干净的赌桌,十分不讲究地往赌桌上一坐,一条长腿曲起踩在二楼木栏杆的扶手上,众人于是都瞧见了她这青缎官靴脚底上镶的玉。
然她已没事,他自然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他慢慢地松开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要慢慢地走回他自己的屋子了。
但罗敷没让他走,她伸手,勾住了他手腕上的那只银镯,指甲轻轻地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罗敷的身影立刻就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罗敷是个身中阴阳大乐蛊的人。
——罗敷是她的解毒药剂。
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时,罗敷就已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倒错感——这个人正牢牢地锁着她,好似她无论怎么挣扎,他都绝不可能放过她一样。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荚香气,被他炙热的体温蒸得温热。
他的身上还拥有另一种奇异的气息。
……他本身的气息。
在这个人心甘情愿地紧紧搂着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炙热而香甜的味道。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滔天的权势真放在眼前,就迷了那些人的眼睛了。
江湖上从来也不缺这样脑子一热就做傻事的人,真正的聪明人呢,正如她同方玉飞一般,在背后操纵着这群人四处乱蹿呢。
方玉飞聪明过了头,现在已经没头可继续聪明了。
……这听起来像个缺德笑话。
罗敷忽然笑了,道:“所以呢,本来谁能坐稳魔教教主的位子,那都是要靠手腕武功的,这什么劳什子罗刹牌就是个添头,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有人已反应过来了,心中暗道:好狠的绝户计!
罗刹牌有没有用?说没有是没有,但说有……那也是真的有的!
罗刹牌就代表了一种“规矩”,一种规定了教主位置归属的规矩,规矩之下,当然会有风云涌动,也会有阴谋诡计,但这都是暗中的!明面上总要遮掩、总要表现的“尊奉罗刹牌”。
现在,罗敷把这个明面上的规矩给毁了,魔教内部这下连个遮羞布都没有了,你们就内讧去吧!谁把其他人都打服打死了,那谁就当教主去……不过这一波混战下来,教内武功高强的高手们还能剩多少,就不好说了。
西方魔教也算间接害她这一遭……所以,她就要用这种法子撒气,要西方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