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发顶,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他是不是摸她头了?
闻柿侧眼瞥了瞥他不似一开始见面那种笑里藏刀,而是终于餍足放松的神色,心脏跳动又有些失序。
……像他这么一个对谁都无心薄情的人,真的会这样吗?-
谢书程对闻柿小区的地址简直熟门熟路,停到她单元楼楼下,说,“到了。”
闻柿身体不舒服,搞得有些晕车,一直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眼,发现车已经在路边车位里熄了火。
她已经能熟练读出谢书程这些做法里的隐藏含义,趁着对方还未开口,她捏了捏手里装着药的袋子,作势便要解开安全带:“小谢总日理万机,我就不厚脸皮留您下来了。”
伸向安全带卡扣的手又被人轻轻按住。
“比起你来说,是我更厚脸皮些。”
谢书程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见羞耻,他向来这样随心所欲,深邃笑眼凝向闻柿,显得更像老谋深算的狐狸。
“……”
闻柿最终还是妥协了。
反正赵希彤不在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这还是谢书程在送她回家那么多次的头一回造访她家,闻柿见他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有点儿没好气地哑着声道,“有些简陋,谢大少爷您多担待。”
谢书程习惯了她恭敬里藏着刺的口吻,问她:“饮水机在哪?”
“没饮水机,热水要烧,在厨房里,”闻柿还难受着,不管他,躺沙发上休息,“用旁边放着的矿泉水。”
也不知道这人要待到什么时候。
她半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想着,眼皮慢慢越来越往下耷拉,干脆闭眼,听着屋里谢书程的动静。
估计是去厨房烧水了,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了水壶烧开的声音,不多时,她又听见厨房柜子被打开,谢书程应该是找着玻璃杯在哪了,没多问她。
接着就是脚步再次靠近的声音。
闻柿微微睁眼,望见谢书程离她越来越近,握着冒热气的水杯,立在了她的身边。
他俯身半蹲,距离拉近,男人过分有冲击性的五官在眼前放大,闻柿眼皮很轻微地颤了颤,问,“干什么?”
谢书程把手里杯子往她面前一递,一个字一个字,轻松而不容拒绝道:“吃、药。”
“……”
闻柿没想到谢书程还能记得这事儿。
她本来把手里那堆药就那么扔玄关,是想假装忘记,寻思着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算了的。
没想到谢书程还记得这茬。
闻柿装聋作哑,别过头。
“别想着躲,”谢书程不给她装傻的机会,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和他对视。
一个心虚一个坦荡。
“……谢书程你松手。”
冰凉的指尖钳在她微微发烫的颊侧,闻柿瞪着他,想借此转移话题,却又听他呵笑一声。
谢书程垂下眼看她,跟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的语气,“不然,我喂你?”
“……”
喂她?
闻柿瞳孔微微睁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