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说出来就破罐子破摔了,闻柿冷着脸,心情颇为不爽地开始拿卸妆巾卸妆。
“是吗?”谢书程观察着她这样恨不得把自己脸皮擦破的力度,轻叹口气,“从你小时候起,我可就说过好看的。”
“你小时候都不认识我。”闻柿抿了抿唇,反驳。
“认识的。”谢书程肯定道。
“嗯?”闻柿眼里迷茫一闪而过,似在回忆,但混沌的大脑根本经不起思考,很快便放弃,“我记性好,你别骗我。”
谢书程下颌轻抬,不置可否。
等到看着闻柿一点一点把妆卸干净了,脸也洗好了,进房间去躺床上睡着了,他这才放心地勾唇笑了下。
站在女孩儿床边,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扫视了一番,直到视线触及床头摆的两个玩偶。
那是上次在电玩城抓到的布偶猫和小狐狸,仍像当初被闻柿抱在怀里一样挨在一起。
谢书程唇角的弧度似蕴了些无奈,单膝跪在床边,帮安安静静睡沉了的人掖了掖被角。
“小没良心。”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半弯的眼尾狭长,半含笑意,“忘得这么干净,居然还敢说自己记性好。”-
第二天早晨,闻柿是从脑袋几乎要撕裂的痛感里醒过来的。
今天天气不错,窗帘没关拢,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床上,刺得她眼睛疼。
闭着眼揉了太阳穴好一会儿,痛感逐渐减轻,闻柿这才有力气坐起来,深深喘了一口气。
喝酒误事,喝多了整个人跟被揍了一顿似的,这回长了教训,这种宿醉难忍的感觉,她大约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坐起来脑袋还是疼,又疼又晕,就跟浆糊在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记忆也随之搅得稀巴烂。
闻柿想扬声喊赵希彤却在喊到一半的时候愣住。
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告诉她赵希彤昨晚压根儿没回来。
那是谁送她回来的?
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继续推进,闻柿脸色白了白,掀开被子走出房间,果然望见了正歪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谢书程。
对比整个人乱七八糟的闻柿,谢书程显然有精神多了,端着一副慵懒样,听见房间那边的动静,还有精力从手机上如火如荼的战局里抽离出来,抬眼冲她笑着打一个招呼。
这个笑闻柿极为熟悉,要笑不笑的狐狸样子,多半出现在一些不怀好意的时候。
果然,下一秒,谢书程便盯着屏幕,状似无意地开口:“昨晚的体验怎么样,满意么?”
“……”
好端端的一句话非得说得那么不正经。
昨晚上的记忆模模糊糊地钻进脑海,光是回想起那些只言片语,便已经足够羞耻。
特别是……那个意外的吻。
感觉脸颊隐隐有烧红的趋势,闻柿深吸一口气,走向厨房想去给自己烧杯水顺便冷静下来:“谢谢。”
谢书程对她的感谢一向照单全收,扯唇轻笑:“不客气,下次愿意的话还可以找我。”
“……”
闻柿脚步微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走进厨房拿起烧水壶。
却发觉里面满满当当,压得手腕一沉。
愣了一下,她视线转换,又注意到了一旁台面上放着的玻璃杯。
里面有小半杯被化开的蜂蜜水。
似是明白了什么,闻柿尝试着将烧水壶里的水倒进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