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那截手链,这才想起来询问,有些好奇又不敢确定:“这个…是……是你捡的吗?”
不是。
陆闲想。
他知道她被送了一条手链,并且丢了。这条手链被一个德国人的行李箱缠住,绊倒了他的狗。有一个叫范思思的女人想要,他做了顺水人情给了她。
现在的这条手链,是他自己的。
是他被那份她丢掉的报纸烦的睡不着,出去散步时因缘际会被强行拴在西装袖口的廉价小玩意。
但,陆闲摸着上面的铃铛,不知怎的想起了小孩亮晶晶的眸子。这样的小朋友,谁会想给她讲这么复杂的故事。于是他嗯了一声:“我在酒店捡的。”
楚辞盈的眼睛亮了:“是我丢的!”
陆闲想:嗯,我知道
但他最后懒懒地应声:“是吗…那可真是巧。等我们出去,我还给你。”
周围的环境太破烂不堪,他忍受着鼻尖里不断传来的血腥气息,问出了一直以来的那个无奈:“你这么小,跑来扎伊尔干什么。”
楚辞盈一下子僵住。
她其实很想说,你误会了,我其实不是小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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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为了加入这边的医生工作。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粉丝,只是因为要报旅行团才和他们一起。我一个医生,从来都没追过星,更不要说赛车手了。
但是她一抬头,看到B1153温温和和的笑脸和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狼藉,所有的牢骚抱怨又变成了她没出息的心软。
她偏过头去,支支吾吾,隐瞒了主语:
“…因为……”
「当人想做一件遵循内心的事,往往要忍受周围人的阻拦、不赞同,要承受孤独的降临和逆水行舟。庸人能做的,唯有低头的时间…再晚一些。晚到日落西山黎明即起,晚到日月星辰周而复始,晚到铅华洗去,问心无愧。」
“她…他们觉得他现在不幸福,所以当时在梅奥也只是想把这句他自己说过话还给他。希望…他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至少,不要总是活在被裹挟的无可奈何中吧。”
“以后不会再打扰了。”
她说完,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阴差阳错替朋友们完成了单纯的心愿,没有发现男人的表情有多么复杂。他偏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
至此,红绳交付,誓言落地。
扎伊尔河神的祝福是——失而复得。
嗤之以鼻
电视机里, 关于扎伊尔的冲突还在升级。
各个国家的侨民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情况,国际社会对于当前的局势非常担忧,正在呼吁扎伊尔内部冲突方能够和平交流, 避免以武力解决问题。
陆氏掌门人在混乱中失踪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争议。
此时已经安全回到美国的劳拉一行人看到陆闲也在失踪人员的名单里后,本就仓皇的心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痛哭出声。其中凯犹为自责…如果不是他去喝酒, Anna根本不会回头去找他, 更不会陷入如今危险的境地。
他们为自己的朋友担忧,却知道此时有一个人会更难过——
高中生们已经知道上次在梅奥呵斥他们的医疗主管、这次帮助他们提前回到美国的楚先生、哈格斯议员的朋友, 也是Anna的哥哥。
他们在星期日的时候敲响了门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