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良久后出现在了护栏内,他的神色阴郁颓废, 眉宇间尽是烦躁。看到这群学生, 他直接关上了门。
“等等!”
劳拉伸手卡住门,神情有些不忍:“Anna哥哥, 我们知道你很难过, 我们想来陪你……”
楚瑜闻言挑眉似乎忍住想笑的冲动:
“陪我?”
“我没有让人把你们从飞机上扔下去就已经算仁慈了。趁现在我没有精力处理, 赶紧滚。”
劳拉显然不相信Anna的哥哥是这样一个暴虐疯狂的人。她往前上了一步, 苦心劝说楚瑜:他们知道他现在只是太焦虑,他们愿意陪他一起等。Anna那么好的女孩,绝对不舍得爱她的人难过。
楚瑜笑的更开心了,眼神落在人群后面的高个子男生身上:
“她要是真的爱我, 就不会为了你们离开我。”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将门猛地摔上。
屋内,楚瑜的衬衫有些褶皱, 领口被随意地扯开。他将自己的烟掐了扔进面前的烟灰缸中, 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桌面上全都是零散的报纸和各种被打印出来的信件, 与旁人猜测的不同,楚先生并非在担忧妹妹的情况。
相反, 他已经知道了楚辞盈的位置、状态,知道她十个指头不知道为了谁磨的鲜血淋漓。
他坐在原地,一根一根烟点起,整间屋子都被雪茄的烟雾熏成了灰白的颜色。电话铃响了无数次他都没有去接,只是自顾自地反复读着那些信,一字一句。
“宝宝,你真的太让哥哥失望了。”
*
被困的第二天上午,刘寅格和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卢卡斯就到了。
男人的伤吓了所有人一跳,就连卢卡斯看了也连连摇了几次头,说如果不是及时处理真的要有大麻烦。这位医生是法国人,在扎伊尔地区常驻15年,因为之前仅仅是线上联系,没有认出楚辞盈就是他在乌干达的那位年轻的同事。
特助先生看到楚辞盈也是怔愣几秒,然后对她表达了感谢:“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小医生被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客气,还是先照顾伤员并且送到安全的地方最重要。
刘寅格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再次鞠躬后就往私人飞机的方向走——陆氏申请了特殊航线,他们今天就能回国。仿佛是突然想到,他回头对楚辞盈说:“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不安全。”
小姑娘一惊,如果这个时候走了不就前功尽弃了?她来扎伊尔不就是为了到布鲁克林这个国际医生组织所在的安全区。
看着刘寅格催促的神情,她攥了攥衣角说:
“没事,我和卢卡斯一起。”
这个时候她偷偷给这位医生前辈看了证件,对方木着个脸,显然是不赞同也不反对。不过好在没有当面拆穿她现在没有正式执照的事情——陆闲身上的情况处理的很专业,他原本对于这个被审查的同事的所有猜疑,在看到对方的技术时都消散殆尽。
再加上这边人手确实匮乏,她又这么积极……
于是他轻轻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嗯…布鲁克林是停火区,还算安全。她愿意留在这里也没什么。”
刘寅格不赞同,再安全也只是口头约定的界限,脆弱的生命无法承担另一方突然毁约的结果。而且这姑娘年纪这么小,如果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