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盈听懂了也有点无奈,却疑惑:“老车总三点多过来,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还有那些人。”
黎笑笑:“你邻居人好呗。”
这话她说的意味深长,有些事看的太明白就不好玩了,就是像小楚一样啥也不知道才有意思。
两个人用过早餐来到大堂,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多时,黎笑笑干脆利落地把人一把推上去了。
“去哪?”
“他们企业的工厂。”
黎笑笑在副驾系安全带时转过头来乐呵呵地说:“我昨天给陆总发消息,说你想看看他们尽调团队的工作,他同意了哦。”
楚辞盈惊讶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
黎笑笑的微信很快过来:小楚,李先生会对你的学习成果很感兴趣。
小姑娘垂下眼,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了。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她来澳洲的最初目的。
当大型企业进行审计和尽调时,往往可以动用超过一百人的团队进场工作。车企的审查流程更加复杂,往往长达几天至数周。办公地点、生产基地、供应商对接场所都要详细经手一遍。陆氏对这次的合作也比较看重,因此早在董事长访问之前就已经展开了小半个月的尽调。
楚辞盈带着安全帽跟在一个厂区负责人的身后路过审计的工区,他们指定的会议室里,大桌子上摆放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专业的审计员们围绕着这些文件,一些成员在检查其完整性和准确性,另一些则在进行数据分析和核对。
“陆氏的团队很严格,一般如果能通过的话…和四大的审查结果都不会有很大的出入。”领路人如此解释,楚辞盈点头,听见后面一句客气的英语:“我来带楚小姐就好。”
她转过头去,惊喜:“齐先生!”
齐泾源,此前常驻乌干达的陆氏负责人。
男人和刚才照顾她的工作人员握手告别后才重新面对楚辞盈:“没想到,又见面了。”
乌干达教会医院被陆氏接管后,齐泾源的主要工作就变成了基金会的管理。这一年多来形势稍微稳定,他也被调离非洲。像他们这种上面特意关照想要培养的领导班子,在经历过乌干达这种情况的考验后,就直接同级晋升,来到了各方面条件都好上不止一星半点的澳大利亚。
他在昨天已经听刘寅格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也感叹世事无常,缘分天定。
只是特助先生给的资料比较简略,Anna医生究竟为什么回到国内,又成为董事长身边的家医,又如何和李为的公司扯上关系,他大约是一概不知的。
唯一清楚的,大概是陆总亲口交代过:“不涉及重要事项的报告,都可以讲。人前不要叫安娜医生。如果有你不敢透露的材料她问起,可以让她来找我。”
他由此推断,自乌干达一别后,恐怕又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让两人认识了。
楚辞盈沉默了一会。
简单地讲了她去扎伊尔赶上当地内乱,然后遇见了陆闲的事。隐去了不能讲的部分,又一笔带过了两个人之间的误会。齐泾源听的啧啧称奇,坐在工厂一处楼梯间的楼道里摸了摸头:“…这,我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辞盈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后来又在李为处共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不知情对她而言是安全,对他而言也是保护,这和她多么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