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理会她的风言风语,见她这时也不愿说出跟真相相关的一句话,轻笑一声便关了门。
门外,
方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咧着嘴:
“你这样的人生活着有什么意义?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医生,你们生个孩子吧,生个孩子养大了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们再也不拦你了。”
陆闲在门内的步伐微微克制了几秒,然后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没有应声。他坐在椅子上,发丝微微垂下挡住烧的泛红的淡色眸子。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是很轻便的常服。可是对于病人来说,这样的衣料也有些不妥。
他啧了一声。
方灿爬起来,狠狠地诅咒:
“陆闲啊,你这样的人怎么敢想逃离,怎么配得到幸福?”
从始至终,被辱骂、被污蔑、被反复提起那些陈年旧事并诅咒的男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慢慢地看文件。
纸业侧边上面的笔迹错综复杂,仿佛来自两个人。
一个苍劲有力,行云流水。
一个方方正正,认认真真。
房间安静了许久,他听见阳台的玻璃传来轻微地刮擦声。男人抬头望过去,顿住。
良久,他站起身来打开了阳光与暖风透过来的路。
隔音太好,小姑娘什么都没有听到,面上开开心心,呆毛因为朋友的回应而兴奋地飘呀飘。
她只是隐约感觉隔壁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所以拿起衣架伸过去敲了敲玻璃:“陆闲!陆闲!”
等了不一会儿,男人就靠在了她旁边的墙上。
他的呼吸有些发烫,神色也恹恹地,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楚辞盈莫名幻视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事实上从车显赫的口中,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确实被家族捆进了深不见底的高塔。
小姑娘伸手探他额头:“你发烧了。”
“嗯。”
“车显赫跟我说有个叫方灿的医生来看过你了,你好点了吗?”
“没。”
“哦,那现在你难受不?”
“有点。”
楚辞盈嘿嘿笑了一声:“我有药。”
陆闲早就被方灿带来的人喂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感受到一个带着冰凉水汽的圆形罐装物体被塞进了他的手。红色的,那么刺目,那么常见。
轰然一声,从未被踏足过的至暗之境被呼啸而过的火焰一把燎起,星海划落。
他想,我烧高了。
天价礼物
男人顿了许久才将右手从口袋中抽出。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 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手里的可乐应该是刚刚从制机中拿出来,摇一摇仿佛还能听见里面绵密的冰沙晃动的声音。
陆闲微微迟疑地凝视着罐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红底白字艺术体的Coco Cola有点严肃的好笑。
楚辞盈就垫着脚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用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看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拉环上。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最终轻轻地斜着提起,他拉开了那罐可乐。
“兹——”
是二氧化碳从高压状态回到常温常压时发出的雀跃声响。
陆闲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