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楚辞盈唔了一声。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注视着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她会失望吗?会觉得扫兴吗?一向不在乎旁人情绪的男人突然为自己的这句话懊恼起来。
一定是方才的气氛太平和,以至于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在接下来的几秒里,他默默看着她从疑惑,到了然,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一种重新燃起的快快乐乐:
“那我们下次去喝柠檬水!”
楚辞盈自言自语:诶,竟然不喜欢吗,那要多尝试才会找到喜欢的吧。
他很突然地吸了一口气。
咚咚咚。
好像是再也无法压抑某种从来都不被重视、不被认可、不被允许的情绪,杂念破土而出,心脏蓬勃,他反而前所未有地淡定、坦然,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不用下次,我们现在就去。”
“啊?去干什么?”
“喝柠檬水。”
等到两个人都带着帽子和口罩藏在Cheese Cake Factory(芝士蛋糕工坊,欧美国家连锁家常菜,类似于国内的真功夫)时,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陆闲比对面座位里的人要稍微平静几分,他淡定地翻过一页菜单,但是伸手去拿那杯冰水的动作摸空了两次。
楚辞盈比他更加凌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在吃完午饭后又跑出来吃饭,两个人也没有带助理和秘书,更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他们就相顾无言,突然在对视时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我不太饿。”
“我也是。”男人同样忍俊不禁。
“那…我们一起要一份宝宝意面?”
Cheese Cake Factory的意大利面有三种规格,成人晚餐、成人午餐和宝宝餐。成人晚餐是四个肉丸和超大份面,成人午餐里包含三个肉丸和普通分量的面,宝宝餐里只有一个肉丸和大约普通人十分钟能吃完的面。
楚辞盈这么提议,男人没有异议。
他招手请了服务生:“我们…”
话出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离谱,两个成年人分一份宝宝餐,在一个靠整单价格付小费的国度,他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此时陆闲知道楚辞盈为什么笑的缩在沙发座位的角落了。
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好笑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用流利优雅的英语说:“请帮我们上一份儿童餐吧,再要两杯柠檬水。”
他没有忘记来此刻的目的。
服务生写字的手顿住:“一份吗?”
她态度很好地伸手比了一个大小,暗示他们两个人可能不够吃。这个时候楚辞盈都有点不好意思准备要两份了,可是她又担心他们吃不了浪费食物。就在纠结的同时,就见到陆闲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合上了菜单。
“是的,我们只要一份。”
可能是见过更多乱七八糟的要求,服务生非常专业地跑过去下单了,等到上菜时还非常有心地拿了两个儿童碗——先生用蓝色,女士用粉色。
楚辞盈:……
陆闲低低地笑起来,把肉丸叉起来放在楚辞盈的小粉碗里,又给她卷了两叉子可可怜怜的意大利面。等到分完她的分量,他面前的只剩下不到一口的食量,还有几片楚辞盈嫌弃的罗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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