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盈摸摸她的头, 顿了顿说,可以。
在把多希抱上副驾驶后, 她快速跑回了营地找工作人员要了两份血样,不是因为多希想看,而是因为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约好的时间来不及,否则她一定会留下来再复核一遍……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丛林里的那家小医院也有合适的设备。
“这份我带走,这份留下来存档,病人后事你们配合安排。”
在鬼使神差间,她强调:
“封好后除了我谁也不许开。”
卢卡斯不在,所有的新手医生和实习医生都非常尊敬曾参与过战争时期人道主义救援的安娜,因此没有任何意义,将样本仔细地出存在-20度的步入式冰柜中。
楚辞盈上了直升飞机。
*
多希的亲人在战争中离开,她因此被营地中的医生们收养。
这是她第一次回村落,显得有些激动。飞机的噪音很大,小朋友扯着嗓子喊:“叔叔,你也戴着口罩!”飞行员转过头来笑:“叔叔有点低烧。”
“哦!那请你注意身体!”小多希晃着脚,咳嗽一声揉揉眼睛。
因此在下飞机的时候楚辞盈还从身上找到两盒泰诺塞了过去,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腼腆地笑笑,说丛林里不好约飞机,下周同一时间他会回来接她们。
终于到了卢卡斯失联之前最后出现的医院。
无国界医生的工作环境太过复杂,失去网络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她并没有多么担心。
楚辞盈提着两个人的行李敲了敲门,有两个修女模样的人低着头打开:
“谁?”
“我叫安娜,是卢卡斯的同事。”
“哦哦。”
她们显得有些疲惫,让开了身子给楚辞盈留了一条小路。这个医院与其说是医院,不如是一间改成了注射室的小教堂,是当地人做礼拜的地方,没有任何相应的医疗设施。
在把两层楼上上下下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离心机、分析器之后,楚辞盈终于死心了。
她抱着多希找到那位叫索菲亚的修女:“您知道卢卡斯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他走了半个月了。”
修女说,他有天不知怎的急匆匆离开,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们都以为他回营地了。
“什么?”楚辞盈眼睛睁的有点大,半个月?那岂不是她在国内最后一次联系卢卡斯的时候,也是他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踪迹。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已经不可避免地皱起眉头:“他走之前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吗?”
多希被她突然急切的话吓到,有点惊恐。楚辞盈连忙拍了拍小孩,听着她又咳嗽了几声,显得有点恹恹。她只能拜托修女先照顾一下,然后自己同时去看教堂注射室的值班档案——
卢卡斯那些天唯一留下的文字是一些带着个人思绪的记录。
12月10号
村子里的牧师去世了,好神奇,竟然可以同时有这么古朴的信仰体系和上帝同时存在。
嘶嘶,古老的触摸告别习俗,很危险,很不科学,幸好他只是感冒
# 12月11号
凌晨孕妇接生,累。
# 12月12号
妈呀这个孩子,是梅毒吗?身上的疮……
造孽,没有挺过去。
# 12月13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