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西雅再没有出现。
多希退烧了。
……
周六是索菲亚接触病例的第三十天,她依旧没有任何症状。楚辞盈看着冷漠麻木的修女就好像在看一个希望,哪怕对方早已不相信神迹。
“周日可能会有人来,你带着你的孩子走。”索菲亚坐在教堂回廊里的躺椅里,指尖夹着的还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廉价纸烟。
她抽了一口,脸色有点苍白。
院子里新翻出来的土倒影在她绿色的瞳仁里。
楚辞盈不同意:“你们两个必须先走,你已经过了窗口期,她退烧了。你明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型喷气式飞机只有两个座位,除了飞行员以外,极限条件下可以给一个成人和孩子留下座位。不能跟外界建立联系的楚辞盈尚不知情自己身份上的认证问题,单纯试图和索菲亚辩论——
她可以下周再走,但两个可能对病毒免疫的人必须先离开。
这不是影视剧里谁要和谁同生共死的问题,从理智的角度,外面拼尽全力做药物研发的技术人员们需要这两份样本。早一天,就是早一点停止这场灾难。
然而索菲亚转身就回了屋子,没有再给楚辞盈说话的机会。
“你……”
医生姑娘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接受了。
网络中断,她用小白身上的卫星信号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闲,让他不要担心。她已经可以离开了,并且能够带回可能的病毒抗体。
男人的回复简短:收到,保重。
她看着这四个字,微微勾起唇角。
当天下午,索菲亚就抱着肩膀冷眼看着楚辞盈收拾东西,偶尔捡起一样散落的衣物丢进去,多希在旁边不停地跑来跑去,似乎小孩子恢复活力只需要短短一段时间。
笑声短暂地回归了这栋小楼。
相安无事到了第二天清晨。
索菲亚突然被楚辞盈叫到了十字架的前面。这个东方来的医生拿出两张团起来的纸条:“我觉得,还是让上帝决定谁先走吧。”
楚辞盈低着头,声音也轻。
修女拧起眉头,似乎不赞同,但是面对着巨大的受难耶稣图,她最终随意地捡了一个纸团放在手里。楚辞盈道:
“两张纸条,空白的那个代表着离开,写着字的留下。”
“哦。”
索菲亚不甚在意地展开,纸条空空如也,眉毛跳了跳:“不算数。”
“我们不能欺骗上帝,对吗?”
索菲亚的表情越来越差,最后冷哼一声拉着多希就从小门中走了出去。留在原地的楚辞盈良久舒了一口气,愣愣地扶着教堂第一排的长椅坐了下来。她单薄的身影被巨大的十字架产生的阴影所覆盖,形影伶仃。
——手掌摊开,第二张纸条飘落在地,上面洁白无瑕。
她的另一只手里攥的,是一个有了橙色读数的温度计。
医生把一直带着的口罩扯下来了。
…
有人一直在等待消息,难民审批的程序还没有下来,他也并没有来得及告诉楚辞盈她护照的问题。得知喷气式飞机带回来一大一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