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
工作人员翻来覆去地看名单:“没有啊,是索菲亚修女和一个叫多希的孩子。”
…
陆闲放下电话,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男人已经连着将近一周连轴配合各方的调度,陆氏交好的航空公司以及下属的航运集团都参与了由各部组织的撤侨行动。
他开了十五场组织工作会,已经分不清外面是黑夜还是白昼。
阳光被拉开的那一刻,冰冷的粒子落在他的眉眼。
他张开手掌,缝隙中漏下的光影依旧刺目。
手机震动,
延迟了许久的卫星消息终于来到。
上一条还是,后天见。
这一条是——
「多希可能有抗体。」
「如果我没有回去,圣诞的礼物永远不要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刘寅格看着这条消息,脊背麻到了脚后跟。
结果,
陆闲先生照例参加了下午的工作说明会,坐在主席位偏左侧两个位置。中间的其他两个人穿着行政夹克,神情严肃,两鬓已经花白。
“截止到目前,已经有两千余名在外侨民成功撤离到非疫区的第三方国家,完成二十一天隔离后就可以入境。”
最中间的中年人点头。
接下来各个部门依次回报在这次行动中出现的问题,集思广益,争取尽力做到最好的协调工作。
陆先生静静地听,偶尔给出非常中肯的意见。
有人听说了他的私事,特意提出:“…上面非常重视,已经尽力加快审批流程了,您放心,下周之前一定可以把人带回来。”
“嗯。我知道。”陆先生眉眼淡淡,“劳烦。”
另一个部门站起来,指着地图里疾病扩散最为肆虐的红色区域:“这里按照国际公约,一天之前基本上其他国家的公民都已经离开了,也没有我们的人了。当地有很多民间组织相对而言采取的策略非常激进,可能会使用极端行为。”
为首的中年人微微皱眉:“…没有切实依据先不要做这样的揣测,但是优先把华人带离很重要。避免产生冲突。”
陆先生似乎抬了一下眼,看着那块小小的红色地带几秒后,又低下头记录。
散会后,
中年人叫住了陆闲:“你…你爱人的事是不是有眉目了?怎么我见他们说审批马上下来,你也没个好脸色。他们为了你的事真的跑上跑下许久,你俩回头成了,得好好谢谢人家。”
陆闲将一封信递过去,没有应这个问题:
“下周我外出一趟,刘寅格和杜明强会代替我主持工作。”
*
楚辞盈的低烧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子想看眼底,但是想了想又没有去,坐在索菲亚之前的躺椅上看着太阳。
也许是惶恐的。
尤其是听到教堂外倾倒汽油的声音。
有人高声问:“还有人吗?明早开始消杀。”
她想了很久,没有回答。
她开始反反复复地回忆索菲亚讲的话,回忆传染病的三个要素,回忆最为古老残忍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想起前天夜里听到的巨响,消失的卢卡斯和西亚。
楚辞盈抬起手对着太阳,看到自己苍白的肤色和藏在皮肤下蜿蜒青紫的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