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楚辞盈眯起眼睛勾起唇角,笑眯眯地把门从他手中一点点扣出来。
慢悠悠地说:
“我说呀,你可以走,也可以不走。”——把他方才赌气时说的话又原原本本地还了回来。
这下真的掐住了要害。
*
午后,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看着烈日炎炎下搬东西的人影。
“是新老师吗?”
“不是吧……没有上过他的课。”
“上午和姐姐站在一起来着。”
小朋友们扒着窗户,有点好奇又有点怕生,只要感受到这个叔叔有可能抬头的话就立刻缩进窗帘后面。
下午上课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哑然,但也有点好笑地纠正:“要叫哥哥,不然差辈分了。”
说罢也没有管这么小的孩子们想不想得明白,就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平芜尽处是春山。」
室外,
高大的男人穿着最朴素的工装裤,黑色的背心将平时锻炼得体的肌肉都原原本本地展示出来,随着脚步移动,粗布牛仔的料子微微泛起褶皱,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稳健的步伐。他走过狭窄的通道,跨过高低不平的地面,每一步都显得有条不紊。
除了细微的汗珠,连呼吸都没有改变。
阴影里搬着小凳子坐着的“监工”在他放下这一箱鸡蛋之后热烈地鼓掌。
然后凑过去小声笑:“我应该卖给南方周末,他们能炒一年。就说,知名企业家不务正业,沉迷务农哈哈哈哈。”她笑的开心,但是又顾及着在学校里,咬着手背不敢发出声音。
陆闲看着她乐,从她手中抽了一块帕子给她擦汗。
可是有这么好用的帮手在,她这一天哪里出了一点汗,也就是男人眼里觉得她累,到最后什么都没擦到,只是轻轻地帮她将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楚辞盈听见他淡定道:
“我帮妻子干点活有什么值得发的。”
他这话一出来,她张了张嘴脸有点发烫,一抬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好啊!
你敢逗我。
她将帕子撤回来往兜里一揣,追着他就往前跑,男人跑得快,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还要停下来等她。把楚辞盈气得更忍不了了,大喊一声:
“陆闲!”
有人轻轻地回:“在呢。”
她听着这句从始至终相同的回复,愣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说我不管我要咬死你。这次他没有躲,稳稳地抱了个满怀。
两个人闹到晚上,和楚辞盈在学校认识的几位老师吃了个饭。
她们都是从各地过来支教的师范学生,楚辞盈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参加剪彩,后来更是直接开始干活,再加上这些老师们平日里不怎么上网,也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两个人就是最近闹的风风雨雨的所谓的“豪门婚姻当事人”。
有一位姓李的老师喝了一些甜酒,脸红红地打趣:
“今天是孔雀大明王的诞辰,你们打算干什么啊?”
她这句话本来就是随口,结果其他老师都愣了一瞬,连忙拉她——
“别问别问。”
小李老师这才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小楚准备半个月的惊喜给说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