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迟默的睫毛很长, 平平地铺开。鼻子高挺,架一副眼镜的话……姜言一脑补了一下,微微一笑,嗯, 有点斯文败类了。
再往下是唇, 闻迟默的唇型削薄,唇线比唇色稍微浅一些, 所以看上去异常的锋利,像刀片泛着冷光的刃,启口就能伤人。
当然,大部分的时候,这两瓣唇都死死黏在一起。能不说话,他就不说。偶尔张口也很无情。
姜言一止不住地想,这两片唇的温度会不会也低?会像是染着雪吗?
眼神再往下一些……
就被那人猛然抬起的眼给扼停了。
闻迟默的两道浓眉不耐烦地蹙起,眼神仿佛在问她看够没。
姜言一讪讪缩了缩脖子,在上课铃声中,将屁股转了回去。
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半圈,随意书页上写下一行——
【时常皱眉,试图恐吓(划掉),表达不爽。】-
金秋十月,是他们的成人礼。
除了学校组织的统一成人礼外,老罗为缓解他们的学习压力,别出心裁地要在班级里也来这么一场。
要他们每个人准备一件送给“对方”的成年礼物,正经的、搞怪的都行。等到周五收集起来,大家一起开盲盒,也算是高中时代他们留给彼此的回忆。
大家吐槽老罗矫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一边又绞尽脑汁想准备什么礼物。
姜言一往后靠了靠,余光瞥见趴着那人的发旋,若有所思地鼓起腮帮。
怎么想这人也不会参与吧?
果然等到要收集礼物的时候,闻迟默两手空空。
姜言一抱臂瞧着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闻同学,你也太不配合我工作了。”
路过的数学课代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煽风点火,“咱们宣传委员的工作再度遭遇滑铁卢。啧啧,作孽哟~”
姜言一瞬间装得委屈巴巴,下半嘴唇不满地撅起,露出粉嫩嫩的内里。
闻迟默原本凝在她唇上的眼神一顿,慌乱地偏开。
他冷下脸,那种拒人千里的低压磁场弥散开来,将空气压得紧缩。
起身欲走,姜言一却无知无觉般杵在那,封着他的去路。
往另一侧绕行,又被那人拽住。
“诶!”粘粘糊糊的音调拖住了闻迟默的脚步。
他的眼睛从被攥住的衣袖寸寸上移,钉向姜言一,又在与姜言一对视的那一刻空了那么几秒。
她的眼睛很湿,像是被雨淋过似的,无辜、柔软又可怜。
“……”这人又来了,动不动就跟被欺负了似地,眼里开始涌上眼泪!
但姜言一压根就不是哭,她是憋了个哈欠,毕竟跟闻迟默正在交锋,打哈欠太丢人了。
所以硬生生憋了下去,憋得鼻酸,才涌上眼泪。
正愣神呢,闻迟默开了口,嗓子因长时间没发过声而低哑不堪,他说:“没有人,会愿意。”
没有人会想要他的礼物,他们从来不曾将他视作这个班级的第35人。
也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礼物落到他手里,在他们看来那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更何况,他的18岁成年礼早就在那一年休学治疗中过完了。
这件事无论被赋予什么样神圣的意义,都同他没有关系,也不具任何的意义。
他看着姜言一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