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一指:“刚走……”
姜言一“呼啦”一下又跑了,“我晚点回来拿书包!”
姜言一这辈子从来没追什么人追到这种份上。
她想,高二的时候,她要以这个韧劲和速度去参加校运动会跑长跑,指不定能给他们班拿个前三回来。
“闻迟默!”
他们隔得不远,可惜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那人都没反应,径直过了马路。
姜言一却被红灯拦住了。
一旦停下来,她再提不起那口气去追。
她的嗓子在充血,涌上血腥气,靠着冰冷的电线杆子一口口喘着,张着嘴费力地摄取氧气,结果被冷风呛得直咳。
嗑得面红耳赤,支撑不住地蹲在了地上。
“混蛋!”姜言一抹掉呛出来的眼泪,气鼓鼓地骂道。
“每次都装听不见……助听器难道是假的吗!?”
慢吞吞地挪回教室,姜言一枯坐了会儿,才拿上书包回家。
那时的姜言一并不知道,原来她已离故事结局不远了。
在那个路口,他听不见她。
她也追不上他。
而他们,终将失散于人群。
第 33 章
(33)
之后的一段日子, 闻迟默始终躲着姜言一。
姜言一开始讨厌他的沉默,埋怨他的冷漠,连好好沟通都是一种奢望, 这样的喜欢实在太过累人。
她不想追了。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对自己的无尽消磨。
她还有成堆的试卷要做,有刷不完背不完的题, 她不能总想着闻迟默,连自己都忘掉。
所以姜言一不再问。
她还是偶尔会回头去看那颗趴着的脑袋, 但再没主动和闻迟默说过话。
他们陷入了极端的冷战。
直到元旦放假前的那个下午, 他们在空荡的楼道里相遇。
炸耳的下课铃突兀地响起,将他们之间的沉默凸显得尤为可笑。
姜言一捏着背包的带子, 仰头看他。
闻迟默走下来, 略过她, 被无声地拽住了衣袖。
姜言一总是喜欢拽他的衣袖, 明明多一点就可以触碰到他的手,她却不敢。
她垂下眼眸,闻迟默掌心里的疤还没能长好, 褐红色的血痂从无名指指根一直蔓延至手腕。
好似再深一点,就会将他的手剖开。
一定很疼,姜言一想。
闻迟默抽回手, 插进口袋。
“闻迟默。”姜言一念着他的名字,不似往日的活力与张扬。她的声音喑哑,语调很重,她问他:“闻迟默, 你是在躲我吗?”
他冷冷看过来, 弯了弯薄唇,似是嘲笑她的自信。
他要走, 姜言一不拦。
但她还是执拗地要问个明白:“闻迟默,自从你受了伤之后,你就在躲我。”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受伤是因为我?”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我有关……但——”
姜言一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闻迟默毫无征兆地压了过来,那只带着血痂的手用力撑在她的耳侧。
她惊慌地瞪着他,而他降下冷眼,眼底戾气难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