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普通话和方言有什么差别?
闻迟墨微不可见地一勾嘴角,摇头,“刘秘的话,勉强。”
刘秘的普通话姜言一听着也有些吃力,那对闻迟默而言,就绝不是“勉强”而已。
对于不熟悉的人,听障人士即便佩戴人工耳蜗,语言辨析能力也会相对弱上许多,需要一定时间适应。
再加上口音……
姜言一看着闻迟默屏幕上跳出的近似乱码的错别字,凉飕飕地夸赞,“闻总挺厉害啊,这样都坚持下来了。”
闻迟默莞尔:“那一会儿,能不能麻烦姜老师,做我的、翻译?”
姜言一一边傲娇地说他想得美,一边跟着他落座。
“得加钱。”她小声嘀咕。
一场会议4个小时,听得姜言一头昏脑胀,但也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婺里是个四线小城,交通设施不够完善,数据获取存在一定问题。数据清洗后,有效数据难以支撑模型搭建。且项目资金有限,对方又缺乏专业的对接人员,不光是前期,后期对于数据库的管理和维护也同样困难。
总而言之,哪里都是问题。
这个项目就像一块千疮百孔的布,要求闻迟默在有限的时间内补全。
闻迟默也并非没有团队,只是这个团队很新,是DV刚刚收购的某集团下的一众技术人员。
他们不习惯闻迟默这位听障上司的做事风格,又因走线上沟通,两厢磨合得磕磕绊绊,不少人在项目初期就提出离职,人员缺口很大。
好在闻迟默扛了下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前期整合,这个项目终于有了落地的希望。
但这也仅是给了闻迟默阶段性的喘息机会,后续形势依旧艰难。
白胜先这一步棋,一箭双雕。
他既要闻迟默摆正自己的位置,看清自己的能力,认识到自己的残疾,吃足苦头,也要将项目稳妥吃下,与地方政府建立合作关系。
从会议室出来,姜言一心口前所未有的闷,平平扯着嘴角抿住唇。
仿佛处境艰难的不是闻迟默,而是她。
“姜老师?”
姜言一回神,冲来人提起公式化的笑意,“刘秘,有事吗?”
刘秘不怎么好意思地开口,“有些事想向您请教。”
刘秘简单阐明来意,他家亲戚的孩子一年前突发耳聋,刚好是学语言的关键期,听到姜言一是语训师,便想来问一问关于语言训练方面的事。
姜言一没法在短时间内向他详尽描述,便先给了一套较为基础的训练方法。
“刘秘,你加我一个微信吧。”姜言一道,“之后你把孩子的情况详细地发给我,我再看看怎么帮他。”
“好的好的,麻烦姜老师了。”
加完微信,刘秘又谢了好几回,谢得姜言一都不好意思了。
这边聊完,姜言一下意识去找闻迟默,一转身那人就在她身后,正仰头看着她。
“你这么快好了?”姜言一冲他温和一笑,“那领导抓着你说什么了?AI这次……”
在姜言一的话音中,闻迟默拾级而上。
他停留在姜言一的下一级台阶上,眼神慢慢从仰视到平视,再近一点,近到呼吸交缠时,他便微微俯视着她。
那双黑色亮面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