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潼怀里的温暖消失,他有些迷茫地静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里头完整地放着两百张地契,十万两的银票。
都是瑞王给郡主的。
不属于他的东西。
打开柜子,大部分是做给郡主的衣裳,一些是四叔送的,一些是瑞王命人送来的。
看背影,永宁郡主毕竟是女子,要矮他一头,兴许这些衣裳她穿并不合适。
底下木盒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各色手炉,大部分是四叔送的,元琅和李瞻送的不翼而飞了,倒是天痕送了个不起眼的红手炉,用绣着竹叶的棉布包裹着,还在他这里。
林金潼翻找许久,才找到自己来时穿的那一件衣裳,朴素的布料,里面夹着几层厚实的棉花,穿上便能融入寻常燕京百姓,不过保暖自然比不得华贵的狐裘。
离开之前,他还有重要的事做。
“潼儿在找什么?”
李勍进门时,林金潼刚关上柜子,笑着说:“四叔回来了?我在找手炉。”
“这是四叔去年送我的虎头手炉,”林金潼捧在手里,脸颊无端消瘦许多,眼睛清凌凌地朝着李勍,“我想去看一眼爷爷,这会儿他应当睡了吧,能不能……我这会儿去看看他?”
自然是不能。
李勍神色自若地上前,大掌牵过他的手心:“今日太晚了些,改日再回去吧。”
以往林金潼虽觉得奇怪,却从不怀疑他的说辞,这会儿知晓真相,一切都清楚了。
知晓四叔瞒着此事,不过是弥天大谎兜不住,爷爷见了亲孙女,自己这个假冒的,不治罪就算好。
四叔不愿自己难过,林金潼也忍耐得极好,半点马脚不露,他素来是能骗人的,骗别人,还能把自己骗了,想着五叔成亲当日,总是能见到爷爷的。
李煦和黄姑娘成婚,人是嫁到瑞王府来,四叔果然找借口没有带他去,林金潼没有跟他苦苦哀求,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在人中贴上假胡子,下巴黏了一颗痣,还用草木灰在脸上画了几道皱纹。
小王爷大喜之日,瑞王府门庭若市。
林金潼这面相年纪一上去,对瑞王府又霎是熟悉,轻车熟路地就混了进去。
嘈杂的鞭炮声中,高门勋贵,宾客满盈。
连李瞻也来了,李瞻身着鹅黄色的锦袍,带着袁大伴进府,身后都是宦官,抬着几大箱子送给李煦的新婚贺礼。
“太子殿下!”
“殿下也来了啊!”
“臣参见殿下!”
周围人纷纷前来见礼,李瞻摇头道:“今日是小王爷大喜之日,诸位便不要行那些繁缛礼节了。”
很快,李瞻就在厅堂见到了瑞王,他左顾右盼,却没见到心心念念之人。
李勍见他来了,低声嘱咐身旁人:“宝蟾,你去郡主那里,别让她过来,撞上太子了。”
永宁不会说话,这种场合,她本就不愿出来见人,倒是李煦,直肠子,前些日子拉着她说了不少话,哪怕她是个哑巴,他也不曾表露过半分不耐,还对她说:“那黄道长是医仙石东壁的徒弟,镇北侯府的小侯爷都昏迷几个月了,还让他施针给救活了。他老人家妙手回春,你这哑疾啊,很可能痊愈的!”
爹娘不在了,瑞王府对她而言变得有些陌生。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