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晟吃过晚餐,感谢了童曲与黎无曜的招待后匆匆离开。
黎无曜起身收拾桌子,童曲则先去洗了个澡。
等童曲洗完澡换了衣服,在屋内没见到黎无曜,精神体小水母也不在。她开门循着水母踪迹找过去,黎无曜背身对着童曲在公用厨房洗碗,而童曲的精神体小水母正在另一个干净的水槽中——
泡着温水“仰泳”?
童曲走到洗碗池边:“今天胃口不好?”
黎无曜洗碗的手稍稍顿了下,不待他说话,童曲倏地拽起黎无曜的一只手臂。
黎无曜反应慢半拍地不解转头,童曲一把拉上黎无曜本就半挽着的袖子:“这是什么?”
黎无曜一愣。
童曲盯着黎无曜右手小臂偏肘部位置的一条细长划伤,质问黎无曜:“新鲜的血,你别告诉我,这是旧伤?”
黎无曜洗碗并没有将袖口挽得过高,至少他原本的衣袖位置是完全遮住了这个伤口的,但童曲之所以能发现这个伤口,是因为细细的血线有一丝印染到了衣袖面料上。
“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黎无曜喉结滚了滚,这样回答童曲。
童曲勾唇:“打碎碗能割到这个位置来?你怎么打碎的?再打碎一个我看看?”
说着,童曲手一松,水槽中又一只碗应声而碎。
童曲要把碎片捞出来,黎无曜蓦地抢先一步抓紧碎片,牢牢握进自己掌心:“曲曲,别!”
“黎无曜松手!”红色的鲜血从黎无曜的指缝中渗出,童曲皱眉去掰人的手掌。
黎无曜倏地转身将碎瓷片扔进垃圾桶,快速推着童曲远离水池,神色紧绷:“曲曲,我来收拾就好,你先回家。”
童曲不知道黎无曜到底怎么回事?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晚餐吃得跟只小鸟的食量似的,现在洗个碗还能洗出新伤?
不再管那一池子锅碗瓢盆,童曲将黎无曜直接拽回住所,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黎无曜低声解释:
“我的身体反正是霍长生捏的,只要不是精神体流血,外伤一会儿就会自己止住,曲曲不用……”
童曲头也不抬,抓过此刻绕在黎无曜手臂上的水母触手,在自己手臂上也干脆利落划了一道。
血色很快顺着破口的皮肤漫出童曲的手臂,黎无曜整个人在僵住一秒后,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童曲本人毫不在意,只抬眼对上黎无曜的眼睛:“我的身体不也是吗?我们有什么区别?”
黎无曜愣愣盯着童曲的手臂,僵硬的指尖动了动,抬起手像是想碰童曲,又在靠近那线血色后,不知所措地悬停在那抹血色之上进也不敢,退也不能。
黎无曜胸膛起伏剧烈,喉结在青筋暴出的脖颈上细细发颤:“……曲曲,别……别这样,求你。”
童曲扯了扯嘴角,回问:“黎无曜,自虐好不好玩?我也试试。”
黎无曜张口,半晌说不出话,眼眶却慢慢红了。
童曲狠下心:“黎无曜,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不想管,懒得管,现在你还是我的人,动手之前先想想后果。”
黎无曜很可能在自找罪受。
第一次见面童曲看台前磕的血,疗养院病房被传染病异能者福瑞感染,最初,童曲并没有觉察出异样。
直到星际旅行舰上,黎无曜晕星舰晕得在厕所偷偷吐被人误以为怀孕却在童曲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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