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古战场留下了人们曾经与妖魔厮杀的痕迹,也留下了他们被神明一怒化为的雕像,还留下了一块刻着“神境即魔境”的石碑——那是先民们对后来者的警示。
历史如同眼前奔流的河流,一朵翻卷的浪花诉说着一段英雄的往事。连贯六界的忘川将万物生灵的魂魄送入轮回,也在恰当的时刻唤醒他们的记忆……
“人类真是天地间最奇异的生灵。”凤神说。
不管九天之上坐着的是神还是魔,只要有人破坏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就会拿起长矛,挥舞刀剑,向九天之上发起反抗。
迟宿望着那匹战马上的将军的身影,没有说话,手中长剑微微颤动。
冰魄剑的记忆也跟着剑主的记忆一并苏醒。
很多年以前,在它还没有名字的时候,就是将军手中的血刃。
人族在与神的对抗中落败,将军手中的长剑掉落人间,坠入雪山,与冰川合二为一……历经万年,轻雪门世代相传,它,竟然重新回到了旧主的手中。
迟宿好似听到了冰魄剑剑灵嚎啕大哭的声音。
“呜呜呜,剑主……”
那家伙大约很想向他倾诉衷肠,可惜顶着一张不恰当的脸——迟宿实在不想看到剑灵顶着娘亲顾雪影的脸哭得两只眼睛像核桃,一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一边不容拒绝地将胸中有千言万语的剑灵摁了回去。
“那个人的记忆已经不知被忘川水洗了多少遍,到如今三魂七魄也只剩下一缕命魂……冰魄,我是你的剑主,但绝不是曾经的那一位。”
“呜呜呜……”剑灵很想骂声狗比。
神明的声音幽幽传来。“您有一缕魂魄遗落在神境……刚来的时候它很虚弱,是因为附身在龙吟草上沐浴了神光才得以存活,如果您需要……”
迟宿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需要。”
凤神沉默了半晌,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问道:“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这里当然指的是上古时代的那位将军。
迟宿轻轻笑了笑,摇头道:“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吗?”凤神疑惑。
“是的。”迟宿正色道,“您只需要记住,只要您的行为出现了偏颇,便会有人跳出来纠正您的行为。”
“这番话指的……是你?”
“或许是我,或许是千千万万个我。”迟宿煞有介事道,“像我这样的人,我们那儿还有很多。”
“这听起来挺可怕的。”凤神如实地评价。“如果吾以前没有注意过你,一定会被你的话蒙骗。”
“你什么时候……”迟宿话音未落,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你一直看着珞珞……”
凤神默了半晌,说:“这是凤凰保护幼雏的本能。”其实大多时候他的意识都在休眠,偶尔睁眼的时候随意往人间一瞥,就会看到她们。
注意到白珞身边的迟宿,也是意外罢了。
魔神与凤神之间的纠葛从上古时代延续至今……凤神将其困于神境中数万年,须要寻到一把能够将其击溃的利剑,才会对魔神出手。
既然迟宿是故人转世,又有天道气运之加持,那么他必然是对付魔神不二人选。
在这一点上,凤神与白楚的选择,不谋而合。
迟宿不在意这些,冷笑了声,说:“你最好别让她知道这件事。”顿了顿,将话说得更直白些,“她憎恶魔神的存在,对你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看着她,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