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吾知道……”凤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哀伤,将迟宿的话理解为他的占有欲作祟,“喜鹊会抚养在巢穴中寄生的杜鹃,她理所当然是你的雏鸟。”
迟宿听得满脸黑线,咬了咬后槽牙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
凤神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迟宿无情地打断。
不,准确来说,是他中断了这个怪诞的梦,在一阵鸟语花香中悠悠转醒。
彼时白珞守在他身旁,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扇着床榻前的药炉炉火。
“快好了,快好了……”沐芳在一旁见汤药起沸,连连搭腔。
“好,我来端……”白珞说着,正要松开迟宿的手去给沐芳帮忙,怎料那病榻上的人突然将她猛地一拽——白珞还在疑惑这人重伤刚醒,哪里来这么大的手劲儿,嘴唇就被迟宿堵住……
沐芳:!
小孩儿涨红脸,如坐针毡,四根手指头欲盖弥彰地捂住左右眼眼角。
水声沸腾,药炉壶盖跳跃,雾气蒸腾,水雾缭绕……还是白珞猛地惊醒,推开他一面端起药壶将汤药倒进碗里,一面心疼地说:“这可是沐芳连夜从爬上悬崖给你采的龙吟草!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迟宿舔了舔嘴唇,眯着眼打量沐芳。小孩儿没说话,一脸傲娇地等着他开口道谢,等到白珞转过身来,二人又是一番父慈子孝,啊,呸,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
“巫医说你身体底子好,伤势也不算重,很快就会好了。”白珞吹了吹散发着热气的汤勺,喂到他嘴边,说。
“嗯……”
见到迟宿乖乖喝药,白珞眼底里的担忧和紧张也随之一扫而空,柔声说:“我知道你很想快点好起来,回到人间去,不过再小的伤也要养好,知道吗?”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握住白珞的手,他郑重地说道:“珞珞,我们成亲吧!就在这里,好吗?”
嫁衣
白珞提着篮子从街头走到巷尾, 还没问过几家,竹篮就已经被热情的村民塞满了奇奇怪怪的礼物:或是白孔雀羽的衣裙,或是五十年结一果的竹实,或是梧桐木制的精巧摆件……一件件奇珍异宝, 看得她眼花缭乱。
“白姑娘, 听说你要成亲了?恭喜恭喜……”
“不知喜服可定了?我家有上好的流光缎,要不拿出来给你瞧瞧……”
“成亲怎么少得了头面首饰呢!姑娘喜欢金制, 银制, 还是喜欢宝石串珠子的?我家都有的,这就拿出来给您瞧瞧?”
“哎哟哟,瞧瞧咱们姑娘, 生得这么水灵,真是便宜了那臭小子……”
这些长日待在集市里的妇人们舌灿莲花, 将白珞哄得心花怒放, 在一众女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商铺。
跟在她身后的迟宿与沐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互相给对方甩了个脸子。
“哼!”
沐芳眼尖,一转头就看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顿时咽了咽口水, 眼巴巴地朝那个红彤彤的草垛凑。
他没那么有骨气, 掂了掂轻飘飘的功德袋, 眼珠一转,想到身后的大人。
“喂……”
迟宿但笑不语。
沐芳一瞧他那副样子就有些牙痒, 理直气壮道:“给我买!”
迟宿伸出手, 弹了弹他的脑袋瓜子,“小神明, 央人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