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卫萧爹爹……”丫丫从她怀中抬头,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郑、郑大叔,他也是丫丫的爹爹啊……”
白珞在女孩稚气的宣言里想起了什么。
她没有见过那位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卫萧大将军,却见过那具挥舞板斧宰杀行客的屠户骷髅……
在丫丫眼里,他们都是父亲么?
这个认知,让白珞感到了……恐惧。
……
“韦妤告诉我,雪影夫人之所以会把鲤心寒玉镯借给白楚,是因为白楚怀着我的时候险些生了心魔……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存在是罪恶的吗?”
“我从不奢求自己的生父是个像丫丫的父亲那样的英雄,却没有想到……孽胎,野种,原来这些话都是真的……”
白珞蜷缩在迟宿怀中,落在眉梢的雨点,丝丝凉凉,仿佛要穿透皮肉渗入骨髓,教她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眼角滑出一行惊泪,白珞抬手擦拭,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到最后,却是止不住的委屈……
“既然她不爱我,为何要将我生下来……”
巫医的话,像是咒语般萦绕在她的耳畔。
……
神明本该无情无欲,但凤神还是与一个凡人相爱了,蜀跃村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这听起来像极了一个美好的神话。
但神话的真相是……
魔神从未覆灭,他一直以魔元之力蛰伏在凤神体内,等待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
而来到神境的白楚就是他的机会。
凤神因为吞下魔元而领悟了七情六欲,魔神刻意引导他对白楚生情,又在凤神意志薄弱时出现在白楚身侧,以凤神之名赠与她法器“弑神令”。
此器乃上古遗物,可吞吐天日,聚万千妖魔,遇险时亦可释放令牌中的魔物自保脱险。
白楚不疑有他,以为这法器便是凤神赠与她的“聘礼”。
凤凰大婚,百鸟喝彩。
新婚之夜,凤神向新娘献上了自己准备的聘礼——青鸾火凤刀,一把与他真身相融的法器。
神刀现世,魔神降临。
魔神吞噬了凤神的意识,摧毁神刀并将之捏成粉末,而后强行霸占了白楚。
一夜折辱,种种施为……
白楚并不知凤神是如何摆脱魔神的束缚,又如何将其再次封印,待她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梧桐树梢的背影。
神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可触及。
“弑神令……得此法器,你可仙途顺遂,神挡杀神。”
白楚对神魔大战之事知晓不多,只道是凤神误会了自己与魔神暗通款曲,欲要解释。
一块矿石滚到她脚边……那曾经是她期盼了许久的法器材料。
“你走吧!”
神的声音,严厉无比。
……
迟宿抱着白珞,穿过热闹的村舍。
白珞捂住耳朵,那些热情的叫卖与吆喝声传入耳膜,教她头痛无比。
天阶小雨,淅淅沥沥,疏风刮着冷雨,脚下归途湿润、泥泞。
白珞低头便看到裙摆上的泥点。
耳畔回荡着巫医的声音。
“我记得那个清晨,神境有些冷——这里四季如春,本该不会这般冷的。”
“白楚离开时,蜀跃村还挂着满街的红灯笼,船夫从宿醉里苏醒,扔掉嘴里的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