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瓜……”
……
大漠孤烟,沙海死寂。
白楚背靠着天水城的断壁残垣,注视着遥远的星空。
叮铃……
一阵驼铃声打破了长夜静谧,骆驼驮着半醉半醒的和尚,慢慢走到戈壁的火堆旁。
白楚听见驼铃声,起身相迎。
骆驼四肢趴跪在地,高大的身体向旁边一倒,就将老和尚从背上扔了下来。
“到、到了?”老和尚揉了揉宿醉未醒的睡眼,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坐在火堆旁的白楚,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白楚小友,多年不见,别来甚好?”
“度厄大师……”白楚躬身向老和尚行礼,抬眼时见和尚周身若有金光加持,心头一震,肃然起敬,“原来您已经踏入无归境了。”
大道至高,超然世外,和尚立有“度尽众生”之宏愿,一人一驼浪迹天涯,除魔卫道不求名利……这样的人踏入无归境,白楚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只见度厄大师随手挥了挥手,就将一身功德金光赶到了白楚身上。
“大师?”白楚不明所以。
度厄大师:“白楚小友风尘仆仆,一身海水腥气未散,是刚从无色海回来吧?”
白楚无意隐瞒,点了点头,道:“魔神现世,我与其积怨已久,为免其以我宗门弟子性命要挟,故而早早做了准备……幸得度厄法师您多年前的点拨,我竟然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无色海铁围山,得以将部分老弱安置!可惜,宗门始终有人不肯信我,最后死在了不尽火中……”
“该来的,躲不掉,应是此劫!”度厄大师从行囊里取出一壶酒,饮了一大口,道,“小友方才问我,为何将功德转嫁于汝身,却未觉自己救了百众性命,这功德原是你该受的,只是天道……”他抬头,晃了晃酒壶,像是在朝九天之上的神明敬酒一般,“不睁眼。”
白楚闻言怔了怔,露出一丝苦笑,说:“我辈修仙之人,修得就是逆天改命之道,天道神明不会待见我的。”顿了顿,她正色道,“魔神现世,天下将乱……晚辈此前去往北境见了轻雪门门主顾无非,横渡无色海前谒见了东海城城主傅岸,也向泯山的姜开传了讯,加上我临仙门的精英弟子,必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大师境至无归,心中亦有大义,可愿加入我们,与我们一同对抗魔神?”
度厄大师双脚盘坐在地,替累瘫在地的骆驼捏了捏驼掌,不知在作何思量。
白楚往骆驼身旁一站,语带恳切道:“烨山之难……想必您一定也听说了。魔神暴虐无道,若是被他掌控这人间,人间终成炼狱。大师修的是至善道,悲悯众生,见此情形,于心何忍?”
“晚辈来时本来还在担心众多势力各执己见,恐成一盘散沙,但见大师已成无归至高之境,内心已然大定。度厄大师,您必定是最适合带领这些修士们对抗魔神的引路人!”白楚躬身,又朝老和尚拜了一拜,“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阿弥陀佛!”度厄从骆驼身旁起身,朝白楚行了沙弥礼。这位大师表面不戒酒肉,内心通达好似修成了真佛,意识到白楚还有未尽之言,道:“除魔卫道,老衲义不容辞,然……白楚小友,你所提及之人,似乎没有自己?”
白楚腰背挺得笔直,微笑道:“那就要看这场仗该怎么打了……攻,我敢身先士卒,不过血溅三尺;守,我为虎口垂饵,此身亦无惧矣。”
度厄大师看着她视死如归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