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蜀跃村里,小孩儿说——
我是两个人,得吃两串糖葫芦。
他们站在一起,路过的村民总是连声赞叹——
你们真像是……一家三口。
……
迟宿想起自己脉轮运转,三魂七魄重新长成时梦见的幻境。
丹穴山,凤凰叫,巨禽身躯下的硕大蛋壳。
以及那声……令人心碎的长鸣。
或许那并不是梦境,而是凤凰血脉对未来的一种预示。
沐芳见他目光游离,似还没从失去白珞的悲痛中走出来,急得抓耳挠腮,歪了歪头,试图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
于是,当初目下无尘,说着“吾乃神裔,与尔何亲”的小神明,此刻紧紧地抱住青年,泪眼汪汪地喊了声。
“爹……”
这一次,迟宿没有递他白眼。
手里的命剑没那么重了。迟宿感受到——
挂在肩头的小崽子的份量……
他无心深究沐芳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身世经历,只关心白珞,“你说的……时空裂隙在哪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沐芳见他信了,激动地指向天外。
“就在那里,通世塔!”
迟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天光寂灭的世界中央,伫立一座通天的神秘高塔。
……
顾无非注视他们御剑而去的身影,叹了一声,转身往山下走去。
这座山已经被不尽火焚烧成了一片焦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生机……顾无非看了看泯山,联想到冰雪消融的宗门,突然觉得往日繁重的庶务都不算什么了。
轻雪门,泯山和这个世界都会变得越来越好吧……
顾无非下山的脚步很轻松。
……
任止行默默地跟在骨镰后面,一瘸一拐地走在泯山的山道上。
目光触及那袭染血道袍的瞬间,任止行沉重地闭上了眼,脸上甚至没有惊愕的表情,只有肃穆与庄重。
“白楚长老……”
任止行,如果我死的时候,没有被挫骨扬灰,侥幸留有一骨、一发,就烦请你,将我带回烨山去吧!
这是白楚将临仙门众人托付给他的时候,交待的话。
然而彼时烨山已无,任止行内心愧疚,哀叹地自语:“我该将您安葬到何处去呢?”
“阿弥陀佛!我们一起将白楚小友送往无色海铁围山吧!那里有她的族亲……”
身后传来一个悲悯的声音。
任止行听见度厄大师的声音,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点了点头。
骨镰将旧主的尸身托起,正欲启程,却听山道上传来一阵“嘚嘚”的蹄响。
度厄大师惊讶地转过头,看到撒欢儿朝自己跑来的骆驼。
刚才已经被魔潮踩踏成了肉泥的骆驼,居然凤凰华光的沐浴下重现了生机……任止行注意到山下,更多的、已经死去的人们从这场劫难中转醒……
目光满是希冀地看着白楚的尸体,期待她也能奇迹般地转醒。
然而白楚并没有任何重生的迹象。
连涅槃之力都无法挽回吗?
任止行的目光重新黯淡下来。“三千红尘劫,转眼俱成灰,即便是神,也有无法挽回的生命啊!”
“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