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全是。”
沐芳幽幽地说。
“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魂魄,因为气息微弱,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合适的载体,就附着在了这个拥有父亲残魄和气息的身体之中……准确的说,是父亲的残魄和残缺的我一起组成了‘沐芳’这个角色。”
顿了顿,小孩儿又说道:“虽然我的记忆也是在这个时空的娘亲觉醒凤凰神力的那一刻,才完全恢复的……”
顾无非:……他已经被小孩儿说得糊涂了。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刚才说迟宿会死,怎么回事……”
“因为刚刚的火凤是我的娘亲白珞……”沐芳哀伤望着昏暗的天幕,“她为了消灭魔神,聚集了凤凰英灵的力量,与魔神同归于尽了……”
顾无非的瞳孔一缩,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你说那只火凤是白珞……”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所有的因果,心绪一下涌上来,复杂得难以言说,只能摒弃那些杂念,用灵力将灵剑催动到极致。
快些……
再快些……
顾无非想道。
泯山上的不尽火还未熄灭,烈火似要将世上一切邪恶焚尽,却又温柔地拂过青年的长发。
顾无非看到山谷里——那个已经将长剑架在脖子上的青年,一时肝胆俱裂,极速御剑撞了上去。
——砰!
顾无非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击的冲击力与适才的伤势齐齐在他身体里发作起来,喷出一大口鲜血。
沐芳被他小心地护着,没有受伤,见远处的男人又默默捡起了被顾无非撞开的长剑,目眦尽裂,扑了过去。
“爹!你不能死啊!”
小孩儿抱住迟宿的一条胳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抬眼看到迟宿黯淡无光的褐色瞳孔,顿时鼻子一酸,边哭边喊:“只有你才能救娘亲啊呜呜呜……”
迟宿的神思游离天外,未听清……小孩儿聒噪的话音。
但手中的冰魄剑跟他作对似的,陡然重了万斤……
顾无非见迟宿无动于衷,连忙大声喝道:“你听不懂他说的话吗?迟宿,白珞还活着,她没死,她在等你去救她!”
白珞……还活着……
这几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一样注入迟宿的血液里,死气的目光因为这几个字眼变得鲜活起来,他的眼中终于有了聚焦,恍惚地转过头,看到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儿。
“沐芳……”
喉咙里吸入了太多焦烟灰烬,迟宿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开口艰涩。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沐芳见他的意识清醒过来,松了好大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爹,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是你们的崽……”
“这个身体里住着两个残缺不全的魂魄,其中一个,是从凤凰蛋里孵出来的我!娘亲她、她一直在那个时空裂隙里孵化凤凰蛋,但她不知道我的魂魄已经遗落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是说,我已经以另一种形式降生了……我之前没有恢复记忆,又必须等到她将这个世界的因果结束,也就是将魔神杀死之后,才能来到你的身边,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爹,我们得去找娘亲,你不要死呜呜呜呜呜……”
迟宿被他一连串的话刺痛,不禁想起了更多关于这个孩子的细节。
成亲那日,珞珞说——
或许我们还会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