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个他们指的是谁,太宰治沉默半晌,只问了最后一句:
“你还记得自己和柏图斯的关系吗?”
“当然。”对此,神明微笑着回答,“我当然记得。”
他当然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
“我是他自愿被遗留在阴影里的过去。”
是将名字、存在、羁绊、血与骨骼——
将这一切剥离给新生的【未来】,独独留下一遍遍重置前的记忆和情感,用这些来刺激自己前行的【过去】。
而正所谓最优解——也即是用这份未来杀死过去。因为起始与终结无法同留,未来与旧日不可并存。
正如漫长的演进史中,人类舍弃尾骨,游鱼卸下甲胄。成长的疼痛想要被甩在身后,旁人无法替代,只得靠自己撕下。
哪怕鲜血淋漓。
在那只瘦削的手背上落下不带任何暧昧的吻,纯白的人影便陷进风中,仿佛最后一片落入世间的雪。
“即便酒只是最后一个承载因果的基底,柏图斯也要用柏图斯画上句号。因此这是我最后也是仅此一次的请求,首领。”
“在黎明之后,替我好好爱着这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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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琴酒道过晚安后,柏图斯就转身投入了梦乡。
不过梦境的主题还是琴酒。
他在梦里似乎见到琴酒一路将那伙诱拐犯引了出去,而后一个一个杀死。银发少年手起刀落毫不犹豫,无双暗杀一脉相承,主打一个‘只要看到我的人都死了,那就暗杀成功’,最后拿着他给的打火机一把火烧掉了尸体。
在琴酒走后,现场只剩下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雪堆后面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那个好像是……从前还不是村长的村长?
站在银发少年方才站的位置,犹如幽灵般立于梦中的青年思躇着。只可惜画面过得太快,还没等柏图斯再往年轻人那边看上一眼,他的眼前就重新蒙上一片黑暗。
可是很快,鸟鸣便隔着玻璃响起,阳光的味道重新萦绕在呼吸周围。长而直的睫毛扇动,赤眸青年在透过眼皮的光中苏醒,看到的便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不熟悉的锡制摆设。
不是家。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让柏图斯慢了半拍才察觉到自己手边有什么硌人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手机。
他下意识点开屏幕,上面的时间是十五年后。
红酒妖精:“……”
不是,等等,他怎么回来了!
他答应琴酒要继续照顾对方的啊!这才回去统共一天都不到!
太随意了吧!!
陷入懵逼状态的赤眸青年抬手搓了下自己的脸,只觉这晶石也太不靠谱了,突然又想到了自己醒过来时根本没有找到那块晶石,而是直接摸到了手机。
他匆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明显的颜色,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玻璃炸开的脆响。
于是柏图斯警惕地侧头看去,刚要动作,只见一抹金色冲到自己身前,下一秒鼻息间便传来熟悉的蜂蜜甜香,接着余光就看到了在房门处壮烈牺牲的玻璃杯。
是熟悉的小蛋糕。
他放松了身体。
“我……”柏图斯开口声音沙哑,像是酒撒了半瓶。
“给,是葡萄汁……算了我去叫莱伊拿柏图斯来!”
意会到对方此刻需要什么,安室透下意识就要递上自己原本端着的东西,却发现那瓶葡萄汁貌似可能被他给物理超度了。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