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冶炼炉,没有堆积成山的矿石,没有山峰,没有河谷,也没有任何人。

所有痕迹像是被吞噬了,只剩下一块洼地。

新落的雪铺开薄薄一层,北风吹起,散如烟尘。

“在哪里啊?”曹肆诫茫然地寻找着,“你躲去哪里了啊?”

曹肆诫,随我来。

你是谁?

我是江故。

……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啊?

我没在安慰你啊,你悲伤痛苦,跟我有什么关系?

……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我小时候?什么时候?

你刚出生那会儿吧。

“我回来了,申屠凉死了,我们要赶快修整,要给军器监供应祝融魂和第二批军备了……你快出来啊,我还有好多事要你帮忙……”

我的脉象很稳,不会轻易变化。

你趁我糊涂,唬我的吧?

不信你给我把把脉。

……

快了,我们能出去。

嗯。

……

做什么呢?这茶是让你拿来拜师的。

嗯?拜师?拜什么师?

拜我为师。

“师父!师父!”曹肆诫无助地呼喊,“我要学伍陆剑法、叁叁掌法、贰捌捌拳,还有拾柒功,你都还没教我!”

徒弟,我劈座山给你开开眼?

……

你的眼……你是神仙吗?千眼观音那样的?

我不是神仙。它们有名字的,一颗叫主摄,带热成像的,一颗叫广角,一颗叫微距。

……

那你修的是什么道?

我向来只论因果,不通人情,硬要说的话,应是无情道。

无情道啊……

我这么厉害,你怎么还不喊我师父?

“师父!”烟尘眯了他的眼睛。

你是我的八厄之一……

八厄是什么?

就是劫数。

……

给你一个祝融魂玩玩。

你说申屠凉那里还有个真正难对付的兵器,是什么?

准确地说,不是兵器,是我的心脏。

……

还敢教训我?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上我这儿逞威风来了?是不是老糊涂了,真要被你气死!

……

等等!什么叫我得到那颗心脏要好好保管?

只是以防万一。

“师父。”曹肆诫跪坐在地,手中捧着那颗心脏,泪水滴落。

师父。

***

曹肆诫先把心脏养在了水缸里,待到第一座冶炼炉砌好,想用它亲手烧了个琉璃瓮,盛满了水,把那颗心脏移了进去。

他喜欢隔着瓮看它起伏呼吸,像是养了一个活物。

整理江故遗物的时候,曹肆诫发现他什么都没有,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榻边还剩两块自己送的蒙眼布,他不大喜欢这两块,最喜欢的那一块,也跟着他一起湮灭了。

若不是自己还记得,这人就像没有来过一般。

所以,他只留下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啊。

对了,还有武功秘籍。

曹肆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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