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他留给自己的黄铜钥匙,打开了他床底下的匣子,里面是江故为他精心挑选的武功秘籍。

有他问过的伍陆剑法、叁叁掌法、贰捌捌拳,还有类似魔教云想天外功的拾柒功,但江故写了纸条,让他先练好《廿一刀法》,这是最适合他的。

这都是默写出来的?

不愧是我师父,当真什么都会啊。

曹肆诫翻了翻秘籍,对瓮里的心脏笑道:“好吧,谨遵师命,我这个故门首徒……就先练练刀吧。不过这名字真不响亮,我给它重新起个名,你不介意吧?”

屋檐上的碎雪被轻风吹落,温柔地融化在他的心上。

你为我开天辟地,也令我心上蒙尘。

“就叫蒙尘刀吧。”

***

明日便是江故的头七,刚刚开年,凛尘堡又要发丧。

这次没有棺椁送葬,没有亲友祭拜,只有一座小小的灵堂,牌位上书“先师江故之灵位”,堂上供着那颗安然自若的蛋形心脏。

曹肆诫孤身一人为他守灵。

夜已深了,跪坐在案前修改图纸的曹肆诫蓦然停笔,拿起身边的横刀。

未等他回身拔刀,却见一名黑衣人快如残影,旋身跃入灵堂,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奔着堂上那只琉璃瓮而去。

曹肆诫哪肯放他过去,当即飞身阻挡。

两人凌空交手数招,越打越火大,彼此都下手极狠,一人杖击胸腹,一人刀劈脖颈,结果因为身法相近,堪堪一碰,双方的兵器都脱了手。

而后又开始近身肉搏,如市井打架般,揪衣领、擂肚子、撞膝盖。

曹肆诫烦了,骂道:“你谁啊!胆敢擅闯我师父灵堂!”

来人也气愤叫嚣:“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阁主的心脏,自然要让我带回阁里!就算你是阁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能霸占!”

曹肆诫反应过来:“你是多罗阁的人?你是……甘棠君?”

甘棠眼睛都红了:“若不是为了你,阁主何至于此!”

曹肆诫冷哼:“怪我吗?你们怎么不早点来?他的手受了伤,等你们等得好苦!”

“清琼山距离此地千里之遥,我昼夜不眠也赶不上!”甘棠当场问罪,“你还有脸说我?阁主的手是谁伤的!”

“我……”

“这是什么清苦贫寒之地,阁主在这里,连块的称心的蒙眼布都用不上。”

“谁说的?我给他做的他就很喜欢!”

“不可能!阁主肯定用不惯,只是忍着不说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吵了半晌,都吵累了,坐在蒲团上喘气。

曹肆诫稍稍冷静下来,问他:“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甘棠没好气道:“我来带阁主的心脏回去。”

“他已然死了,又何必再打扰他。”曹肆诫不满,“回去多罗阁,惹得天下仓皇,反而不得安生,不如就供在我这里稳妥。”

“休要咒我们阁主!”甘棠怒斥,“不把阁主的心脏带回去,怎么让他从云梦泽……”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甘棠急忙打住。

曹肆诫却已发现了破绽:“云梦泽?什么云梦泽?”

甘棠伸手去抢琉璃瓮:“肉身消弭,魂魄自然是入了碧落云端,轮回去了,我只是想让阁主落叶归根,多罗阁才是他的家!”

曹肆诫心念电转,本想与他争夺的手蓦然收回。

他回想起来,江故多次说过,他们杀不死他,哪怕这是他的八厄,也一样无法彻底杀死他,若是真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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