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着墨蓝色绣团花纹锦绣缎袍,双目泛着精明眼光的中年男子正是迟太尉府中的大管事,秦蛟川。
徐青霄面色带笑,在秦蛟川身边作陪。
萧蹊南目泛寒光,低头看着徐青霄出挑俊雅的容颜。
白玉堂闻声皱眉看去,却在看清秦蛟川容貌的这一刻犹如被一盆初消融的雪水泼得个透彻。
那些被白玉堂有意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狼狈的掀开,鲜血四溅,将他的心扉刺痛,此刻都忍不住满目猩红。
白玉堂对秦蛟川的名字没印象,可这个人,这张脸,他却曾在上一世实打实的见过。
那是展昭在麟州一战全军覆没后的第三年,包大人查了军饷贪污一案,又因为这案子查到了兵部库房,那为边疆数万名将士准备的御寒的衣物及刀剑武器皆是低等劣质的次品。
展昭带兵出战麟州的那一次,所有的军备也皆是出自此处!
白玉堂这一刻心如冰霜,念着曾经死不见尸的展昭只觉得肝胆欲碎。
眼下看到这个曾被和迟太尉一同压上断头台,向千万将士以死都不能谢罪的秦蛟川,白玉堂又怒从心起。
白玉堂垂在身边的手轻微的颤抖着,他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环顾四望,这一刻只想看到展昭的脸。
妩四娘早就下楼迎客去了,秦蛟川可是千娇阁的常客,不知道在这里砸了多少银两。
恰好,正在打听迟太尉府中大管事的庞煜得知正主来了,抱着雪昙撩开薄纱帘幕,带着身边的几个姑娘一起出现了。
秦蛟川盯着挡住他去路的庞煜看了会,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悦。
庞煜脱下开封府衙差的衣裳,换了身崭新的皮,又因刚喝了不少酒,这会染红的脸上眉飞色舞,浑身上下都透着趾高气昂的架势,目空一切。
徐青霄安静的站在秦蛟川身边没说话。
妩四娘出来打圆场,对秦蛟川介绍道:“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秦爷,这位是太师府的二公子。”
在妩四娘这里,愿意将钱砸进千娇阁来的,那都是姑娘们的恩客,她的爷!
管你是不是给别人家看门的还是管事的,她都得在表面上奉上最尊敬的称呼。
庞煜不一样,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秦蛟川眸色微变,原本无波无澜的脸上渐渐露出和善的笑容。
白玉堂敛去眸中的寒意,目光从萧蹊南脸上一扫而过。
“这会你哪还有心思喝酒。爷先去找猫儿。”白玉堂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白玉堂血脉喷张的厉害,若不离开冷静会,心中的愤意,真能驱使他动手,让秦蛟川血溅当场。
千娇阁后的河畔边杨柳依依,河面划过几艘小船,落满碎金的河面上余波荡漾。
展昭来到这里,脚下绿草如茵,愈靠近河畔,泥地越显得松软。
他在周围走了一圈,又在河畔边上仔细看了会,这已经隔了几个时辰,便是有线索有印记也足够让有心人抹灭干净。
展昭叹了口气,望着水波荡漾的河面,清楚的意识到今日这个案子,用寻常破案的法子怕是弄不清楚什么眉目。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展昭,展昭的目光落在河畔水中的物件上,他眸光微动,突然弯下腰来仔细查看。
本想将猫儿搂入怀中的白玉堂急急收住身子,忍不住道:“你这臭猫,怎么突然蹲下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