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天边的一轮皎月,泛下湿漉漉的光辉。
暴雨过后的积水缓缓淌进沟渠, 整个汴京城笼罩漆黑的夜色里,雨后空气清新,几条主道大街上还留着数盏引路的灯笼,彻夜长明,这几盏灯便犹如坠落人间的星子。
两人避开积水的地方, 沿着平坦的长街一路走回开封府衙。
府衙大门紧闭,檐前灯笼光影蹁跹,落在台阶前的两座雄狮雕像上,无声中渗透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感觉。
白玉堂看向展昭,两人心照不宣的翻墙入院。
前庭空旷, 向后院延伸的石子道掩在侧面靠近院墙的昏暗树影里。
脚下泥泞不堪,白玉堂忍不住伸手扶了展昭一把。
四周都被暗黑潮湿的沉默包围, 二人回过头, 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在两人原本昏暗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清晰。
此时前厅里还亮着灯, 光亮从薄薄的菱窗纸透出来, 将周围一些的昏暗驱散了许些, 夜风一拂来, 院墙前的树叶哗哗响动, 稀疏的坠下残留于其间的雨滴。
展昭揉了揉鼻尖, 睁大了一双眼睛疑惑的望向白玉堂, 谁这么晚了还没睡?
白玉堂耸了耸肩,表示同样不知情。
可当他目光落在展昭身上后,便未再往前厅投入半分注意力。
展昭揉着鼻尖似乎是在抵抗倦意,带着疑惑的双眸向白玉堂投来目光不过片刻就收了回去。
他缓缓垂下了眉眼, 俊眉修目融在夜色里,又渡上了从不远处散发出来的薄薄一层暖橘色的光芒,白皙的脸颊透着光晕,落在白玉堂眼里就像沾了蜂蜜一般,勾得他情不自禁的循着这股香甜慢慢靠近。
照理来说这时候正是陷入甜梦的时刻,不过两个时辰天就快亮了,白玉堂夜探了一遭太尉府回来眼下不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抖擞了起来。
他将迟勒和秦蛟川两人的名字在心里用沾染上血色的笔狠狠圈起来并画了个叉,竟然为了这两个东西白白耽误了春宵一夜!
展昭默默抬头瞧着不知何时将脸颊凑到近前的人,淡淡瞥了眼不远处透出光亮的前厅,忙小声道:“有人……”
白玉堂好像猫偷腥似的吻了他唇角一下,展昭没躲,只是忍不住轻轻眨了眨眼,看向白玉堂的眼神透着宠溺的无奈。
这个短促又隐秘的浅吻犹如一片小羽毛轻飘飘的落在二人的心湖里。
展昭轻轻弯了弯唇角,原想说什么来着,却见白玉堂双眸璨若星河,盈盈笑眼里亮晶晶一片,像是尝了什么美味珍馐。
展昭自觉得烫脸,扯着白玉堂往前厅去,一边压低了声音故作恶狠狠地对白玉堂说:“在厨房里你还没放肆够?”
白玉堂极其自然的伸手揽过展昭肩膀,另外一只手作发誓状指向寂寥的夜空,道:“天地良心,五爷今夜如此循规蹈矩,你是不是该得好好嘉奖一番?”
展昭被白玉堂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箍着,近观他眉飞色舞谈笑风生时的姿态,此刻的内心有点无法用言语细说。
曾经那孤傲清冷,极度缺乏幽默感和亲和力的白五爷如今已跌落在滚滚红尘之中,十分乐意并且继续姿态翩翩的翻转着跟头。
前厅内,公孙策及腰的长发随手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披着宽松的青色长袍坐在正对厅门的靠椅上,陪着他的还有已经倒在一旁的方桌边发出轻微鼾声的白顺。
“先生?”展昭看见公孙策端坐在前厅里有些意外,他不留痕迹的轻拍了白玉堂后侧腰一下。
白五爷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胳膊,走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