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掀开眼皮子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却让白玉堂从中领悟到了一种“你想多了”的感觉。
白玉堂悻悻闭上了嘴,走到桌边轻轻敲了敲白顺的脑袋:“顺子,回房睡去。”
白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盯着白玉堂有些恍神,愣了好半会才有动作,他猛的偏过头就看见还站在厅门处的展昭,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顿时从靠椅上一弹而起。
“展大人,五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小的担心死了,有没有淋着雨?先生已事先在厨房煮好姜茶了,这会还温着。”
白玉堂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看着白顺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从谁身上染上的。
公孙策拢着肩膀上的长袍起身,看了眼白展两人,继而对白顺道:“回来就行,去把姜茶端来让他俩喝了,都去睡吧。”
白顺得令急匆匆的跑了。
白玉堂一转身,落在了靠椅上闲逸的坐下。
“先生费心了。”展昭走到近前,端详了公孙策脸色片刻,略一思考后问:“先生近来是否是有心事?夜不能寐,脸色好像不如从前了。”
一贯待人从容不迫的公孙先生此刻竟微微凝滞了片刻,他没料到展昭会这般直接的问出来,也一边暗衬难道今日自己脸色真的十分难看,连展护卫都不那么委婉了?
心知缘由的白五爷单手托着脸颊,看着面对面沉默起来的两人不由抿唇忍笑。
公孙策敏锐的侧过目光睨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立马放下还架在桌旁的胳膊肘,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猫儿,雷鸣暴雨,我俩又迟迟未归,先生今夜如何能安心就寝。”
展昭在白玉堂不苟言笑的神情中捕获了一丝什么,顿时福至心灵,立即颔首附和道:“是展某和玉堂让先生忧心了。”
白玉堂那模样真心实切,展昭亦言辞诚恳,二人搭配起来主打一个‘夫唱夫随’。
公孙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用一股难以言说的目光在白玉堂和展昭之间来回打量了几番,直到白顺端着姜茶疾步进厅,他才放弃解释似的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后退一步重新落在靠椅上坐下。
白玉堂眼疾手快,迅速起身,身形一闪就站到了白顺面前。白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背部线条极其好看的手从托盘上端过了一碗姜茶转身而去。
白顺茫然的看着跟他抢活干的五爷,从中领悟到了“献殷勤”三个字的意思。
怪不得四爷曾私下里嘱咐过他,要是在汴京城看见了合心意的姑娘,不能傻呆呆的站着,要眼里会找活干,要会说甜言蜜语,要对人家嘘寒问暖,还要给人家买好吃的,不然看上眼的媳妇是不小心会弄丢的!
白玉堂已仔细的盯着展昭将一碗姜茶如数喝完,白顺大脑风暴了一圈后偷偷打量着自家五爷那不值钱的表情,默默感叹着,世事无常,他家高贵如斯的白五爷陷入爱河后就跌落神坛了,成了个为心上人鞍前马后的贴心人。
公孙策双眼目光放空,搞不懂一碗姜茶也能惹出这么一场缱绻温柔的画面,他身心俱疲,陡然就想冲回房蒙头大睡,那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在白玉堂和展昭面前,成了和萧蹊南同病相怜之人。
前厅熄了灯,几人回房,沉寂下来的夜色唯有皎月光华相伴。
两个时辰后天色开始蒙蒙泛白,雨夜过后的清晨连风都变得格外清爽,远方天际曜日灿烂,百姓们早起出门耕作或采办生活所需,整个汴京城一复一日的又热闹起来。
晃眼数日已过,颜查散等数名荣登杏榜的贡生也即将迎来在宫中举行的殿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