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一头扎进后院浮雕半圆拱门,惊得坐在院内石桌旁打理荷花的白顺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
“五爷, 您……”白顺立即起身,却见白玉堂急着收回脚步顿在院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在原地转了半圈又折身回来,一身雪色薄裳似迎风摇盏的玉兰花。
人是好看的叫观者挪不开眼,可这行为举止倒也真是奇奇怪怪。
“您怎么了?”白顺哪怕觉得奇怪也不敢当面直说, 他勉强开口,疑惑的盯着自家五爷, 将方才因为受惊而没来得及问出来的凑成完整的一句。
白玉堂只是出宫回来的这一路上已将他和展昭可期的未来蓝图都畅想了一遍, 心中的雀跃自是难以自控。
他这般急着回来也正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展昭, 可进院时又惊觉自己这样不够稳重, 跟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一样, 所以才有了方才让白顺疑惑不解, 暗自奇怪的一幕。
“你在做什么?”白玉堂也不太自在, 随意转意话题一句话反问了回去, 又一边默默缓解着心中激昂, 等稳住了心神才盯着厢房大门走向白顺,来到人身边才低声问着:“展大人现在可在屋内?”
石桌上,白顺已经挑选了两株鲜艳的碧叶粉荷插在白玉净水瓶中,打算待会就送进屋放好。
白顺回头瞧着还满满一背篓的荷花, 道:“五爷,展大人让小的将这些都处理了,您说展大人不是清晨送大人进宫去了吗?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荷花,开得还挺漂亮的。”
白玉堂能确定展昭这会不在屋里了,他喜上眉梢的表情淡下来也就在这一刹那。
白顺怯怯的望着白玉堂,懊恼自己不该得意忘形一时话多,竟敢在五爷面前随意谈论展大人,这跟摸老虎须有什么差别。
他连忙小声答上一句:“展大人回院留下花就去包大人书房了。”
白玉堂一脸“爷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凉幽幽的瞅着白顺:“这是你家主子我用来讨展大人欢心的!”
白顺上下嘴皮子一合,知道五爷素来对展大人体贴有加,不过还是难免被送花这样的举动给狠狠冲击到了。
他垂头“咻”地一下热了脸,一面又忍不住浮想联翩:难怪展大人之前回院将荷花交给他打理的时候笑起来比平时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原来是这样,不过……
展大人还怪好哄的呢!
不过白顺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许多事情展昭只对白玉堂无抗拒,否则换了任何一个人,就单单是送花这样的事,也能让展昭用巨阙将人给叉出去的。
包拯书房内,展昭和公孙策分两侧而立。
言律钦一打听到包大人从皇宫回来,忍着腿脚上的疼痛也硬是要出门一路走来求见。
展昭在和白玉堂吃馄饨的时候已经得知迟勒生前与襄阳王有牵扯,这时候想必玉堂已经进宫将一切都禀报给皇上了,展昭也在书房如实说给包大人和公孙策听。
包拯听完神色凝重,深深皱眉,一言不发。
公孙策暗惊,如今迟勒倒是一死百了,可是他生前居然将朝中用来支援边疆边防的军备武器一大半都倒卖进了襄阳府境内,这不是给他们埋了一个清理都不好贸然出手的祸乱吗!
今日是马汉负责看顾言律钦,他随人一道进院,站在书房外传话替面色焦急的探花郎传话求见。
马汉的一嗓子将书房内的凝重打破,公孙策在听到言律钦的名字时骤然清醒,顿时慧至心灵,急道:“此事已非同小可,包大人,还是请示圣上旨意再行定夺。”
包拯沉黑的脸庞上眉目轻敛,点头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