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言律钦才进屋行礼站稳,白玉堂尾随般而至,在门外朗声求见。
展昭眸色微动,难掩其中光华,心道这人今日动作如此迅速,这会竟然已经回到府中了。
要知道展昭回府衙也不过是多去了趟后院,就立即叫上公孙先生进书房同包大人议事了,他们可能也就是护送大人乘轿回来的路上脚程慢了些而已。
言律钦面色难安,心里一阵阵翻涌,想开口询问包大人,皇上对襄阳王的所作所为意欲如何惩治?
他只觉得襄阳王这样泯灭人性的人,即使身为皇亲国戚,开封府的龙头铡,虎头铡,哪怕狗头铡他都配不上!
他满脑子都是报仇雪恨,阴暗的想法接连不断的往脑门上涌。
如果可以,满腔的恨意能让他亲手将襄阳王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书房门被展昭蓦然推开,阳光照射进来落在言律钦单薄的背脊上,竟半点温度都体会不到,他魂魄独自深陷在凄寒孤苦的惨境当中无法自拔。
展昭和白玉堂视线相对,只觉眼前人万般风华胜春朝。双双居然又因为送花这一个小插曲弄得这会有些像初动心时拘谨慎行的少年。
日华落白衣,白玉堂站在耀眼日光中丰姿俊秀,他剑眉英挺,薄唇微阖,双眸含情带笑。
展昭在白玉堂如星辰坠落其中的双眸注视下,连带着唇角也不自觉扬起了笑。
白玉堂迎面走进书房,不留痕迹的与展昭的肩膀轻挨了一下,二人未有任何交流,转瞬擦肩而过。
白玉堂直径走到书案前拱手向包拯行礼:“属下见过包大人。”
白玉堂先被封为飞骑尉入军营,又晋升至副都指挥使与慕薛共同掌管皇城禁军,直受皇帝召令,金纹令牌还挂在腰间,眼下虽着一身无品衔的雪裳常服,可如今再在包拯面前自称属下着实已经不太适合。
不过也正是这一点,方彰显得他初心不变。
言律钦在一旁暗自打量白玉堂。两人在此之前还从未近距离见过面,白玉堂也仅是从展昭口中得知言家的事。
至于那日前三甲跨马游街,白玉堂的注意力都在义兄颜查散身上,再且他身边也不缺容貌出众之人,自然而然将这位探花郎抛之脑后了。
包拯抬头,双目凝神看向白玉堂,不苟言笑:“本府看你进宫去了,如今赶来,可是有要紧事告知?”
白玉堂心想自家猫儿在您面前可从兜不住事儿,该知道的包大人您早就清楚了。
“大人明察秋毫,属下所查之事您定然已经知晓了。”白玉堂俊容严肃,抱拳而立。
公孙策忍不住在心里想着,白玉堂当真是时时刻刻不忘与任何一位和展护卫有关之人建立并完善关系。
言律钦可不知道他们之间打的什么哑迷。临近正午外面日头高升,他这会腿上的伤口又疼又痒,心如刀割不说还有些发闷喘不上气来,几欲身形不稳。
展昭注意到他身形微晃,忙将视线从白玉堂身上转移,已动身走过去轻扶住了言律钦的胳膊搭了把手。
公孙策注意到后也准备了椅子示意言律钦过来坐下,他也怕等会这位探花郎在得知圣意后会一时承受不住。
襄阳王犯了罪定然是要处置的,只是眼下不知他在襄阳到底囤了多少兵马,皇上心性沉稳,肯定也不会让人去冒险,何况一旦兵戎相见就得见血,就算襄阳王不忠,但襄阳府中所居住的百姓可都是无辜的。
言律钦有伤在身,又连日奔波,想要一时情绪稳定下来也难,任何人历经这般毁天灭地的重大打击也扛不住,能心智如常又理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