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璇飞点点头:“那就好。”

走了两步以后忽然又回过头,晃了晃手里的鱼竿:“今日帮你的功德一定能助我钓上大鱼。”

他说的话幼稚至极,南鸢忍不住“噗嗤”一笑,阴霾短暂离去,这下是真的心情好多了,她笑眯眯道:“一定!”

两人告别后南鸢又继续往前走,过了这条紫薇花道再转过一片竹林便是福宁宫了。

她兴冲冲往前走,转过紫薇花道尽头,却出现了一个赭黄色常服的身影。

是官家。

南鸢悚然一惊,差点趔趄了几步,第一反应就是回过头看适才自己与从璇飞说话的地点。

上次她去慈萱宫给太后送瓶花都能惹得官家动怒,那这回私会外男岂不是犯了大忌?

想起上次的当众责罚,南鸢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见着官家还不行礼?”官家身边的太监呵斥道。

南鸢慌得行礼,可官家见她回头眼神越发阴鸷,踱步到她身边伏下了身子。

他身形巨大,罩在南鸢面前就如一座小山一样,南鸢触目所及全是赭黄色龙袍,越发瑟瑟起来。

他捏住了南鸢的手腕。

南鸢想起上次被官家攥住手腕的瞬间,本能挣扎了一下,可无济于事,他的手掌就如铁钳一样,南鸢瘦弱修长的手臂如半截嫩藕,轻而易举就被他攥了个周全。

下一瞬他便如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淡淡问身边的侍从:“值守时间四处闲逛,该如何处置?”

侍从想了想:“臀部挨十板子,阜宁门行刑,让宫人们都看见以儆效尤。”

臀部挨刑?

还要被过往的宫娥太监们都看见?

南鸢被吓得脸色煞白,很快她的眼睛里就噙满泪水,像是雨中摇曳的菡萏,越发楚楚动人。

她被提溜起来后离着官家很近很近,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官家的脸色并不好,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时紧紧抿着,露出的线条都透着几分沉沉。

南鸢越发慌乱,可越怕越要出事,她眼皮一眨,泪水就从眼眶中流出来。

她越发慌乱,恨不得逼着眼泪倒流。

眼看着那泪水就要顺着桃子一样的脸颊流到官家左手上时,官家伸出了右手——

南鸢绝望闭上眼睛,等待着官家又像第一次一样掐死自己。

谁知脸颊感觉到了轻轻的抚摸。

她愕然睁开了眼睛。

粗糙的手指在她眼角拂过,粗糙的触感让南鸢想起山崖上傲然挺立的石壁,摩得她眼角一阵生疼,被他搓了两下,眼尾越加沾染绯红。

他的手指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捻起她的泪珠,随后拇指和食指放在眼前揉搓了一下,像是在品鉴她的泪水,半天才提起嘴角颇有些不屑:“殷朝的人果然没用,遇事先哭。”

南鸢眼尾一垂,泪水又掉落了下来。

似乎越慌眼泪掉得越多,她泪珠纷纷落落如星雨落在厉晏手背。

身后的仆从都看呆了,齐公公刚才听了官家的吩咐办事去了,连个主事打圆场的人都没有,这下可怎么办?

诸人一时战战兢兢,就等着官家动怒。

没想到官家只淡淡道:“朕既然答应了,便能做到。”

诸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南鸢都愣住了,她没想到官家居然猜到了自己为何而哭,不过转念就醒悟过来:如今烦扰她的也就是家事了,先前从公子也是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可见这些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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