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官家居然两句就解了她的烦忧,一下泪水便止住了。
官家既然出言,那这件事就不用再烦扰,南鸢忙谢恩,可除了“多谢官家”再说不出旁的什么。
不知为何她在从公子跟前就言笑晏晏,见着了官家就只有害怕惴惴。
官家也不挑剔,见她不哭了就松开了手。
南鸢手腕陡然放松,立刻如才刚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起气来,随后更加惶恐,唯恐官家再来惩治自己。
谁知官家上下打量她一回,转过身自顾自就走。
南鸢跪在地上,看着官家远去的背影,糊里糊涂称颂:“多谢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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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藏书阁。
从璇飞随手翻起一本书,胡乱翻两页,不经意道:“不知这回秋狩,官家宫里的人都去么?”
厉晏手里的毛笔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写了下去:“伴驾侍从自有掌事礼官操心。”
从璇飞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样,他“啪”一下放下书:“官家,臣的意思是福宁宫了诸人服侍官家不易,不如官家带她们出去松散松散。”
官家住了手里的笔,抬头睨了他一眼。
从璇飞不好意思干笑起来:“官家宫里有位时娘子也着实可怜,父亲宠妾灭妻,她在世间孤苦无依得很,不若也叫她出外散散心,所谓积德行善神明自得嘛!”
官家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淡淡道:“朕听闻从大人正在府里找寻一枚青玉玄武纸镇,不知找到了没有?”
从璇飞“啊”叫了一声,将南鸢的事情置之脑后,忙将自己放置在鱼缸当假山的纸镇一把捂住,嘴里说着:“臣也不知道呢。”
福宁宫这几天都在准备伴驾出行的事。
深宫寂寞,又不能出去见识街市巷陌,是以难得有个能出去的机会宫娥们都蠢蠢欲动。
有人想贿赂负责分配名额的官员,有人求神拜佛乞求自己能出去,有人则开始准备去出外的衣服首饰。
南鸢自然是浑不在意,旁人做司寝司膳还有可能出外,她一个负责莳弄花草的能有什么机缘?
没想到宣读名单时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司苑的女官们除了她一个都没有去,周围的宫娥们投来诧异的目光,随后都归于平静,只偷偷对同伴使眼色。
她们眉眼官司打得热闹,齐大水在上面都觉察到了,他咳嗽一声:“各帐中要摆设花木盆栽,时娘子需得尽心尽力莳弄好。”
这么一说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才消停了些。
等散了会南鸢便去寻齐大水:“齐公公,请问为何要带上我这个闲人?”
齐大水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不过他却讳莫如深,不愿多说。
他不肯说,南鸢便福上一礼:“今日多亏公公替我寻个由头。”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带走她的理由并不是什么盆栽,只不过齐公公急中生智帮她当众澄清,也免去了她被宫人们背地里排挤嫉妒。
齐大水颔首:“好好预备着行装。帷帐中也要用心尽力布置。”
等启程的这一天南鸢早早就起来了。
这次秋狩的队伍庞大,除了太后与宫里诸人,官家要邀请了些位高权重的文武百官。
南鸢和大寒小寒坐在一辆小小的马车上,顿觉气氛不同,不过宫里规矩太多,马车上车帘绝对不许揭开,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车厢里。
车马粼粼,小寒拼命从缝隙光里张望外面的世界,大寒却不以为然:“出外张望有违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