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一杯家万里 60-70(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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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地搓捏着手中那张《心经》,半晌未语。

赵汉元道:“想到他们会遭镇抚司的罪,心里不好受?无妨,你是百官之伞,你想救他们,为父不会阻拦。不过,你得等到他们淋透了,你再去撑伞。”

话音一落,《心经》纸破。

顿时在赵河明手中碾做碎粉,赵河明沉吟一阵,忽开口道,“河明想问父亲一个问题。”

“问吧。”

“既然父亲明白,天子忌讳结党营私,为何……”

“为何还要结党营私,是吧?”

赵汉元说着叹笑了一声,只回了一句:“做官,就是为了结党营私。”

父子之间的确坦诚,赵河明不禁又往深处问了一句。

“那做天子呢。”

赵汉元没有立即回答,撑着椅背站起身,在自己儿子宁朴不俗的书斋里,一轮逡巡。

他已老弱,起身行走皆消耗精神,但却还是拒绝了赵河明的搀扶,拖着步子,将满墙书名,一一扫完,而后方道:“这人间乐事无穷无尽。做天子嘛,为了什么都讲得通。总之,不会是为了天下百姓。”

“赵刑书?赵刑书?”

神武门前赵河明独自出神,吴陇仪顾不得礼,索性唤出了这位年轻刑书的姓名,“赵河明!我御史台虽有责纠察弹劾百官过失,肃正朝廷纲纪,为修正天子之德,也不惧死。可我作为御史台的总宪,我不能眼看着这些年轻人被挫折真心,还要赔上性命前途,你……”

“总宪是希望,我赵河明牵起头首,上谏陛下,以此引得内阁出声,将你御史台的人,庇护在我之下,是吗?”

这话说得十分明白,吴陇仪来时虽已起了直白相交的意思,但听赵河明如此坦然,仍难免耳赤。

“我不妨与总宪交一句底。”

赵河明看着吴陇仪捏在自己手腕的手,平声道:“内阁也有内阁处境,如今郁州之战越发惨烈,兵销甚大。而太仓枯竭,财政国计一年不如一年。这个时候,若内阁与陛下互生嫌隙,则政令难通。不是我赵河明不愿身先士卒,而是我不能只看得近苦,不思远忧。今日既见总宪,我也叮嘱总宪一句:御史台职责要尽,但性命也要顾,镇抚司的人……”

“镇抚司的那个人,已经提醒过我一次了。”

吴陇仪脱口而出,引得赵河明一怔。

“什么?”

吴陇仪一时有些后悔卖出张药,但此时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听了张药的意思,叮嘱过也暗地里弹压过台衙里的人,可是正如你赵河明所言,这些人,他们身在御史台,日常之务就是奏过失,纠错漏。你我能看到他们的下场,是因为你我处身之处,高可远眺。但他们看不见,也信不全我的话。我吴陇仪摁不死他们,他们没做错,我也没有道理去摁死他们,所以,我只能从我自己道上来想办法,我……”

“我可以去挡。”赵河明应下吴陇仪的话,“但总宪要容我想一想。”

“好……当然要容赵刑书思虑周全,我……”

吴陇仪话未说完,忽见大理寺卿毛蘅提袍向他二人奔来,一面跑一面道:“陇仪,出事了!出事了!”

吴陇仪忙道:“你慢些!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毛蘅踉跄几步险些扑倒,身旁的家仆连忙上前去搀扶。

与此同时,街市上也隐隐乱了起来,原本散行的路人,忽然纷纷转了向,朝着水关门的方向行去。

毛蘅勉强稳住身子,对吴陇仪道:“庆阳高墙里,饿死人了!”

“饿死……”

吴陇仪眉心猛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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