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池于钦在操场跑了十几圈,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觉得扯、不可能,但又好像不死心,仿佛心底有只僵而不死的百足毒虫一点一点、细细密密地啃噬,逼得她一定非要上来问个清楚,才能罢休。

这段感情池于钦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态度,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她到现在应该还憋着。

池于钦从不会主动提这个,能像现在这样说出来,恐怕私底下在脑子里已经过了上千遍,估计是磨得她实在受不了了再憋着就要疯。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是我先问你的。”

商楠耸了下肩“你至少得给我点儿信息,不然我怎么帮你分析。”

池于钦绷着腮帮子,舌尖用力在牙龈上抵了圈,那样子似乎在积蓄什么勇气,然后突然间就泄了气——

“她说没未来。”

易拉罐被捏地咯吱作响,本就阴郁的眼眸更添一层浓雾——

“我们分手,她提的她说的很清楚,这种感情上不了台面,学生时代谈谈就算了,以后还是要回归正常生活,她还说她外公外婆对她很好,让我不要再纠缠她。”

夏夜蝉鸣叫声不断,时不时坠下几只砸在阳台的玻璃上,明明已经快要死了,却仍旧翅膀乱震,分不清是挣扎还是留恋。

商楠拧着眉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每回提到唐臻她都这么抗拒,这些话对于一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孩子来说,的确是太重了,这等于是在最好的年纪,给了她当头一棒,妥妥地be。

有那么一个瞬间,商楠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似乎从前认识的池于钦,并不是真正的她,至少不是完整的她——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一身骄傲被打碎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所以你说她还喜欢我,根本不可能。”

抬脚踢了下桌腿儿,池于钦平静的语气中全是自嘲“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脸皮有多厚,人家不搭理我,我也不走,就赖在她身边晃悠,现在想想,她当时肯定烦透了吧。”

“怎么会?你别妄自菲薄。”商楠顿了顿,说“她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能什么误会?”池于钦扯了下嘴角“你才见过她两面,了解她多少。”

“既然这样,那她干嘛不结婚?”

“在相亲了人家刚博士毕业,现在正准备留院,估计等定下来,就快了吧,她这个人做事,向来很有规划。”

池于钦喝光剩下的汽水,朝商楠抬抬眼——

“早点休息吧,睡了。”

她背着身子躺下,脸几乎和墙快要贴在一起,那种压抑的气氛,叫人喘不过气,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更小。

商楠挠了挠眉心,若有所思片刻——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觉跟专业素质告诉我,最起码那姑娘心里还有你,至少在乎你。”

话落,池于钦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墙纸映入眼帘——

分手后,池于钦陷入一个怪圈里,越不想想她,就越想她,好在那时候训练紧张,不是这个考核就是那个测试,她每天不要命似的把自己练到半死,晚上一沾枕头就着,分毫私人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完全可以说是密集繁重的专业训练,拯救了她。

只是被性子被这么一磨,少了开朗,多了沉稳,跟高中比变化是挺大。

她沉默着,沉默地回想从前过往——

自己性子急,又爱玩,别人一拱立马就要往上冲,那是个大晴天,自己又和人比滑板,好长好长的台阶,自己也慌,都做好要摔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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