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问的题,拿过来我给你讲。”
“现在吗?”
池于钦记得很清楚,自己问完那三个字后,唐臻很生气,她虽然不爱笑,平常待人也冷冰冰的,但却很少有真生气的时候,那次自己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很不高兴了。
“你爱听不听。”
“哎!我听我听!你等等我——”
自己屁颠儿屁颠儿地追过去,那是第一次,滑板都不要了。
那之后,每次自己有危险动作,唐臻就会出现。
睡不着了池于钦翻了个身,跳下床来。
“哎——不是睡觉吗?你干嘛去?”
“九点睡什么觉,有毛病啊。”
嘭的一声甩门而出。
原地站着的商楠,一脸莫名其妙——
“炮仗吧你到底谁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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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唐臻刚在更衣室换完衣服,拢着头发简单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纯黑的头绳跟头发融为一体,一用就是多年。
正往外走手机就响了,是外婆打来的,问她这星期回不回来?
唐臻都忙晕了,早把之前答应要回家的事儿忘了,要不是外婆打电话来问,她连今天几号都不知道。
“下星期吧,这星期恐怕来不及。”
俩个老人家也忙碌了一辈子,自然十分体谅,没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倒是唐臻心里过意不去,打开某宝寻思先买些补品,等下星期回家再一起带过去。
电梯下到一楼,她都走过去了,又折返回来——
“刘姐。”
“咦?唐医生下班啦?”
“嗯,下班了。”
唐臻把手机调到支付页面“那个刘姐十二床病人欠费多少?”
“十二床我查查昂——”刘姐带着眼镜,看电脑的时候总缩着下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账单页面就跳了出来“2300。”
“开单子吧,我先给她交了。”
“你给她交?”刘姐诧异道。
“她妈妈去打工了,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那也不能你给她交啊,这个东西不能让你个人承担的。”
唐臻把手机伸过窗口“没关系的,等孩子妈妈回来再说吧。”
“唉”刘姐一边打单子,一边叹气“别说你还没转正呢,就算转正了,工资奖金全加起来又能有几个钱,不是我非要把人想得太坏,我在缴费处待了快十年,什么没见过,你这样帮帮不完的。”
刚刚出来还没雨,走到一半开始下雨,唐臻连星期几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看天气预报,自然是没带伞,很快淋湿一大片。
她想快跑几步,奈何雨势太大,不得不将她逼停在公交站台,看了眼站牌,没有顺路的车次,拿出手机用app叫车,一打开才发现排队时间竟要一个多小时,于是伸手去拦车,然而过去七八辆全都载着人。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再这样等下去,恐怕地铁都要停运了,唐臻咬了咬嘴角——算了不管了!
就在她想要顶包冲出去的时候——
一辆蓝色皮卡从大雨中悠哉悠哉晃过来,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摇下车窗户——
“唐医生等车啊?”
池于钦一手握着方向盘,另手架在窗户边,懒懒的样子特像大街上晃荡的无业游民。
她怎么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