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有些狼狈,亚麻衫被雨水淋湿,这种面料穿着舒服,可一旦见水,就容易服帖,胸口处明显有湿黏的感觉,下意识抱起胳膊想要挡住。
三番几次都是不欢而散,她现在已经不指望池于钦能有什么好风度,更不认为她会载自己,打完招呼,目光就瞥向别处。
池于钦没走,把车窗摇到最低,歪头看去“这不好打车啊,要我送你吗?”
“你会送吗?”
“上车。”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唐臻坐进后排。
池于钦回头看了眼,轻薄的布料贴着皮肤,有点透
唐臻无暇顾及,正在包里低头乱翻,叮铃哐啷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
瞧见这一幕,池于钦就想到罗院长,她妈也这样,成天包不离手,去哪儿都说自己有个百宝箱,实际上一到真正要用东西的时候,就什么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医生是不是都这样,对别人螺丝钉那么小的事情都马虎不得,对自己能将就绝不的凑合。
池于钦收回眼,虚拢着拳在方向盘上捶了下——
“喂”
唐臻动作一停,抬起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眼尾挑了挑高。
“车兜儿里有纸巾,你可以用。”
她怎么知道?
视线一瞥,落在湿掉袖子上,也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谁看不出来要找纸巾?
车兜里塞着包抽纸,鼓囊囊的,刚上车的时候就看见了,但她觉得既然自己有,又何必用别人,可在包里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皱了皱眉,最近的脑子这么不够用了吗?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塞了一包,怎么不见了?
目光又瞄回鼓囊囊的车兜儿里,纸巾而已,似乎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是她先开的口。
伸手拉开车兜儿,快速抽了几张——
“谢谢。”
“不用。”
池于钦目不斜视,脚下轻点着油门,车开出一段距离,忽然开口——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拒绝什么?”
“我送你回家啊,毕竟之前咱们不大愉快嘛。”
“是吗?可能你觉得不愉快吧,我不认为有什么再说这么大的雨,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唐臻把纸巾揉成团藏在手心,缓慢抬眼“而且,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炫耀吗?”
“”
“你有车,我没车。”
池于钦先是一愣,然后又笑,笑的整个胸腔都震——
“几天没见,你这脑回路又清奇不少。”
“咱们彼此彼此。”
唐臻报过地址后,两人再没说话。
一到雨天,街面上的路况就不好,人心也容易烦躁,车窗外鸣笛声此消彼长,又堵又挤就像夹心面包,基本上这时候都有交警指挥,就怕有些脾气急的司机,拼了命的赶。
相比较外面的嘈杂,池于钦则十分安稳地靠在椅背上,熟练转动着方向盘,一点不受外界影响,配合雨刷器规律的摆动,不急不忙在长龙般的车流中一点一点挪动,别的车赶最后一秒绿灯迫不及待冲出去,她却还剩三秒就开始减速,任凭后面的车怎么打喇叭,她都不理睬。
撑着头,表情略为严肃,偶尔被后面车摁喇叭摁急了,脸上也会不耐烦,不过最多三秒,三秒就恢复如常。
急脾气改了不少,不像以前,别人一拱她就往上冲。
池于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