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性格,放到社会上,却难能可贵。
校园是象牙塔,没人能在象牙塔里待一辈子。
与其千方百计讨别人欢心,不如顺从心意让自己愉快。
不嗔,不痴,不贪,只做自己。
尤淼二十七岁才懂得道理,池于钦十六岁就懂了。
输给她,尤淼心服口服。
烟抽一半,凉风袭来。
池于钦右手夹着烟蒂,左手抱起手背拖着夹烟的那条胳膊的臂肘,忽明忽暗的指尖,眉间神情莫测,她平常的眼神就没多有温度,现在更加漠然,偏就是这般漠然,愈发让她动魄勾人。
有些人的性感,从来不是衣着决定,好比池于钦,哪怕这会儿长衣长裤,领子系到最顶的一颗纽扣,明明清冷却也会让人心生悸动。
尤淼想到一句话——
美人在骨不在皮,君子在志不在形。
拿这句话来形容池于钦,再合适不过。
“想什么呢?”尤淼适时出声。
其实不用池于钦开口,尤淼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除了唐臻还能想什么,但让尤淼没想到的是,她会直接说出来。
“我在想唐臻。”
池于钦眼睫轻颤,波澜不惊的心湖一层涟漪几不可察。
话是尤淼挑开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她本来是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闷,没想到池于钦态度出乎意料,放在以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这人想,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她变化挺大的。”池于钦说。
尤淼想了想:“是吗”
池于钦熄灭了烟,随着吐出的烟雾,扭过头笑笑——
“我在那儿坐半天,她都没认出来。”
尤淼听出了心酸滋味。
唉。
池于钦没想到能在京北遇见唐臻,更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遇见,哪怕就是做梦,也不敢有这样荒唐的梦境。
这些年她嘴上从来不提,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在想唐臻,无时无刻,很想。
其实高中时候,唐臻除了淘点儿,学习差点儿,骨子里绝对是个好孩子。
对长辈有礼貌,对朋友够义气,对自己也够好。
虽说总在成绩上挨批评,但也绝不给老师找麻烦,每次运动会那些没人愿意报的项目,她都主动参加,只要比赛时间不冲突,她一个人能报七八项,次次满载而归,班主任看着那些荣誉,头疼是真,喜欢她也是真。
喜欢她的又何止班主任,池于钦记得那阵儿来找她的漂亮女生也不少。
有个叫曹茹娜的来的最勤。
都不是六十九中的,天天放学在校门口等她,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听尤淼说是个艺术生,还是个小童星,拍过奶粉广告。
大家一起放学,刚出校门唐臻就被曹茹娜揪住了,扯着她的校服袖子…拖拉的老长,嘴里像含了颗糖似的哼哼唧唧地黏糊,人还一个劲儿往唐臻身上歪,不停晃着唐臻的胳膊,让唐臻看她,看看今天的她和昨天的她有什么不一样。
这话曹茹娜每天都说,别说唐臻,池于钦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唐臻虽然性格好,但脾气急,而且心思不敏感,没那么弯弯绕绕,有什么全挂脸上,喜欢直来直往。
她那时候很迷少年街霸,每次放学都要过去摸两把,有时候被曹茹娜缠的紧没抢上位置,她就会特别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