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茹娜每次被她这样冲,都会生气,然后好几天不理她。
但唐臻好像也没主动找过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把人冲生气了,照样每天该干嘛干嘛,直到曹茹娜又来找她,和没生气前一样,揪着她拉着她,似乎那些不愉快从来就没发生过。
那时候的池于钦也不懂,但隐隐又好像能捕捉到什么,一面觉得曹茹娜奇怪,一面又觉得唐臻太拽,人家主动找你玩,你还爱答不理。
后来,自己开始给唐臻补课,然后没多久唐臻就曹茹娜大吵了一架。
吵架那天,曹茹娜哭的很厉害,边哭边骂她心狠,再漂亮的女生,哭起来都一个样,红脸、红眼睛、红鼻头。
她在后面哭,唐臻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自己当时还问她:真的走吗?她还在哭。
唐臻看了自己一眼,被她爸拿皮鞋底子抽都没皱过眉头的人,那天眉头都拧成山了——
骂了句:你有病吧?!
然后低下声音:哭吧,哭哭又不会掉块肉。
其实现在回过头再想想,那段时间自己对唐臻的误会真的太大了。
她是心思不敏感,但她不是傻,她有自己对待朋友、保护朋友的方式。
用她自己的话说,闹掰也好,总比不清不楚要好
夜黑浓稠似墨,几抹星子点缀空中。
今天之前,池于钦想她们也许再也不会遇见了,但她又想也不一定,毕竟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总能再见一面吧。
直到真正遇见,唐臻进来的那一刻,看着她反手从帽兜儿拿出苏打水,扯着嘴角跟人说笑时,池于钦几乎把掌心掐烂。
那一刻恍如隔世,前尘翻飞,从前所有的记忆犹如同海啸般袭来,淹没自己的全身,封住自己的喉咙,滚烫的血液在胸腔沸腾。
你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又回来了。
依旧是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依旧是几乎没变过的眉宇,眉宇里的旧时光一点一点印出。
如果不是那蓄起的头发,池于钦真的以为自己又看见了从前那个迎风追逐的少女,在终点的位置朝自己张开双臂。
风越吹越冷,池于钦的眼睛却越来越热。
她背过身,不想让尤淼察觉。
但尤淼还是看见了,从没有谁能让池于钦失态,除了唐臻。
一个发小,一个闺蜜,她忽然间不知道该心疼哪一个?
伸手戳了戳池于钦的肩膀:“这地方没人…要不,你哭会儿?”
池于钦眨了眨眼,眼底的热意被她逼退回去。
尤淼揽住池于钦的肩,算了自己那个发小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还是先紧着眼前的心疼吧。
“你说那时候唐臻怎么那么混,我真是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别说你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你问我,我都是懵的,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都挺讨厌唐臻的。”池于钦抿了下唇,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你不觉得她特别没脑子吗?跟谁都笑,和谁都能套近乎,哪热闹她就往哪凑,人不理她,她也不生气,照样跟你乐呵呵的。”
“你不就喜欢她这样嘛。”
一句话直中要害。
池于钦不说话了。
尤淼看着眼前面容清冷的姑娘,手掌在她的肩头揉了揉,忽然开腔——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这话换谁说,尤淼都信,唯独池于钦,自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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