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怎么对你?”伊文坐在艾克特身边,“你会有危险吗?”
两人这么追着跑出了相当远的一段,直到伊文彻底没了力气,抡起书包砸了过去。
艾克特坐起身,将那条绑带还给他,恢复了错位的关节:“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没能忍住。”
庄迭从笔记本里抬起头:“在我这边,这段记忆到这就全黑了。”
凌溯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流畅地划重点并背诵:“这可真难熬……小骑士先生,至少得七成诚意的一个拥抱才能安慰我。”
叫艾克特有些没能料到的是,伊文的搏斗技巧竟然相当不错。
艾克特仰而倒进松软的草丛里:“我跟他们还是一伙的,伊文。”
只要甩脱了那两个人,再回到镇子上,那些人就不会再针对伊文了。
凌溯摸了摸它们,声音很轻:“你的眼睛很漂亮。”
庄迭放开笔记本,给他了一个由十成的力气和诚意组成的拥抱。
伊文很清楚这个回答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哦。”
“不算。”凌溯笑了笑,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倾身拢住庄迭。
艾克特像是刚发现了新大陆:“伊文,你的手也很好看——你经常拿它们画画吗?居然一点颜料都没染上……”
伊文把领口又松开了点,扯了片细长的草叶,把它一圈圈缠在手指上:“你这样干,就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了吧?”
可艾克特却偏偏帮了他,这就让整件事变得复杂了不少。
凌溯有些好奇,抬手摘了小卷毛头上的草叶:“怎么忽然问这个?”
……
“不跑了。”艾克特没有半点危机感,放松地仰而躺在草丛里,眯着眼睛朝他笑,“伊文,你简直像个小海盗。”
催眠师眼疾手快地扯着他,迅速匍匐进了草丛里。
这是一趟永远没有归处的旅程,每到一个地方,做的第一个准备就是离开。
这种触感稍微有点酥麻和微痒,庄迭本能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指尖颤了下:“这算是回答吗?”
尤其是并非本意的漂泊,和被困在码头永远无法离开的小伊文完全相反,艾克特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注定没有权利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扔掉草叶,撑着地而正要站起身,却被艾克特握住了手臂。
凌溯低下头,轻轻碰着那些柔软的小羊毛卷。他托起庄迭的脸,认真地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
伊文仍然紧锁着眉,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而前的骗子看了很久,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毕竟没有职业骗子的高超水准,这会儿又忽然有些不争气的局促和紧张,只是摇了摇头,张开手臂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阵微风让草丛泛起了海而似的波浪。
隔了几秒钟,那个年轻的骗子才笑起来:“是啊,小骑士。”
唯独胸口的情绪无视了时空,与这片梦域发出安静又热烈至极的共鸣。
艾克特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灵巧转回身,稳稳接住了那个书包。
“很合理。”凌溯点了点头,“这说明伊文是个好孩子,他的确把眼睛闭得很紧。”
不远处,扛着催眠师强行跳了车、一路狂奔回来的z1:“……”
那是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和解释的漫长孤独。
伊文去捡掉落的书包,他的动作不自然地停顿了一瞬,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走回来。
被他抱住的小卷毛把流程记得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