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听懂吗?没关系。”
凌溯坐在床边,把给副队长讲解经过的解说词仔细梳理了一遍,迅速挑出了重点。
他揽过在床上立正等着的小卷毛,和不受控制涌出来的眼泪一起低下头,认真地落了个冰冰凉凉薄荷味儿的吻。
“冷静沉着,处变不惊。”
凌溯很少执行这种时长的任务。
“非常炫酷。”凌溯详细讲解了一遍,意犹未尽地轻轻叹了口气,“非常有安全感……”
放纵一次,痛痛快快地把那些没法尽数表达清楚、又充斥着整个胸口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
许多梦的时间流速都会比现实中慢,经常会有任务者长时间被困在梦里,相应的医疗方案都已经很成熟。只要在醒来后稍微复健两天,身体机能就能迅速恢复正常。
他在潜意识里独自走了很久,对那些路很熟悉,对那片星空也很熟悉……一切都没什么新鲜的,现实也不过像是另外一场庞大过头的梦域。
……
已经被逻辑绕得头昏脑涨的宋副队长:“……”
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又不紧不慢坐回去,轻敲着床沿沉吟片刻,伸出另一只手把那个被子卷扒开一个小口。
他通常不会被困在一场梦里这么久,一旦昏迷又无知无觉躺上少说十天半个月。
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梦中的世界。
凌溯很耐心地拉住副队长的胳膊:“我还可以换个视角——”
当人们想表达这种感情时,通常有种更直接,更热烈的方式。
即使昏睡了一个星期,凌溯也能察觉到,自己被分配的牙膏泡沫应该是强效劲爽薄荷款的……毕竟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冒凉风。
只不过,现实毕竟是现实,一些身体反应依然无法避免……就比如刚站起来的那一会儿。该有的酸痛乏力、头晕目眩、腿肚子抽筋还是少不了的。
他总算走完了短短的几步路,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坐在庄迭的床边。
凌溯还拿不准他失眠的状况改善了多少,不想打扰他,放轻动作想要起身,却发现手上的力道似乎紧了紧。
他曾经不能理解从一定要从梦里逃出来的意义。
凌溯觉得自己有必要抽空去翻一遍成语词典,最好再翻翻好词好句精选,把里面夸人的词全都抄写并背诵下来。
他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没有一定要回的家,这才是手术刀依然不够锋利的真正原因。
“小卷毛。”凌溯用食指轻轻在他的掌心画圈,“起床了。”
所有记忆都像是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触感,仿佛只是拥有它们,就让人无比渴望着那个坚实的、稳定的、绝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改变的未来。
为了一个“被夸得红通通热乎乎、主动把自己裹成瑞士卷假装没睡醒的小庄老师”,他可以一口气夸上三个小时不重样。
这些想法或许都太过啰嗦了。
要是被宋副队长看见,一定要录下来笑话他整整三年。
这种肌肉和关节都还没太回过神、有点酸胀又有点发僵的感觉让他有点新奇,又有点不争气地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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