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对凌溯有什么怀疑,只是无论如何也想弄清楚——他们一直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实世界,梦的变异发生在三个多月前,而拓荒者的招募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虽然包括总负责人在内的这一批拓荒者们,算下来已经在“茧”内部待了三五年、七八年甚至十几年不等……但如果不考虑“茧”内部的时间流动,只按照现实时间来计算的话,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三个多月前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事先采取了各种手段来预防,这种悬殊的时间差已然足够导致虚拟世界与现实的严重割裂。
行动组负责人沉默许久,才终于低声道:“给我们做教官的……是三年前的你。”
那个人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不论身边的人说什么,他都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一会儿怕得浑身发抖、一会儿又露出格外安详的微笑,嘴里不断咕哝着旁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宋淮民被他有气无力地谴责了一眼,一边揪心一边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这么说还怪我了?!”
外勤负责人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自制的土枪,又不是什么要命的重伤……”
宋淮民看得心头发寒,签了字准备把人带回去详细调查,却忽然听见急速驶近的汽车引擎声。
他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庄迭的肩:“行了,跟着你队长去吧。”
他忽然停住话头,有些错愕地盯着眼前的一干人等。
虽然也是高冷、可靠且话少的心理学精英,但在宋淮民的印象里,当时的凌溯性格上总体还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严博士的脾气还讨人喜欢一点。
凌溯被医护人员匆忙放在担架上,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他在凌溯左肩下方看到了一个弹孔,自制的子弹没有穿过凌溯的肩膀,堵住了大部分的血,让那个伤口也变得格外不起眼。
外勤负责人有点犹豫:“可是教官……”
“这个人跟你们没关系。”
那辆车配备有防弹装甲,轮胎擦着地面在路边刹停,一群全副武装的“茧”的外勤队员迅速冲上楼梯。
“老宋。”凌溯的表情更匪夷所思,“你刚才不配合我把小庄带走,在我虚弱地倒下,最需要小庄的陪伴的时候,你反而准备这么干了……”
至于没过多久,这个高冷可靠且话少的心理学精英就原形毕露,变成了偷懒可靠且啰嗦的摸鱼队长……这些就是只属于特殊事件处理小队的后话了。
警方的小组长已经彻底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宋淮民正死死踩着他的脚,还是让他迅速弄清了自己的立场:“那位先生是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我们正准备给他申报一面锦旗。”
“不用看我们——我们跟整件事的关系都不太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携屏幕上忽然光标狂闪,跳出了个鲜红的[error]报错警告。
更不要说,现在竟然还又多了一团迷雾——庄迭的射击姿势非常标准,那种气势也绝对不是新手会有的……可宋淮民明明记得他之前还完全不会用枪,总不至于是一看到凌溯遇险就忽然自动开窍了吧?
“我也跟你们没关系。”
……但是根据总负责人和宋副队长的交谈,凌溯刚去特殊事件处理小队时,表现并没有那么……不像人。
他心头骤然狠狠一沉,扯过凌溯去查看他的背后。
到这时候,宋淮民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说实话,看着庄迭拿枪那个深藏不露的架势……宋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