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民几乎被他气乐了,要不是看着这人躺在担架上,差一点就忍不住去踹上两脚:“行了行了,让他跟着你!”
外勤负责人不了解情况,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又哭又笑、显然已经神智错乱的持枪者:“这个人……”
在听到引擎声的同时,正在专心哄着小卷毛的凌溯目光也不动声色地沉了沉,不顾身旁医护人员的劝阻,道了声歉撑身坐起。
凌溯的反应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上一组数据离奇地当着他的面被一点不剩地删除干净,屏幕一气呵成“啪”地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供查看的内容。
凌溯轻牵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行动组负责人毫不犹豫撇清关系:“我今天休假,是自由人身份。”
虽然对着老部下坚定地表示凌溯和庄迭完全没有问题,都是非常好的正常人,但宋淮民心里其实也清楚——这只不过是从人品、行事作风、道德水准这些指标上来说的。
宋淮民越想越头疼,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至于要考虑硬性的个人能力和履历过往……
外勤负责人:“……”
因为是自动运转的监测程序,只要捕捉到异常就会直接定位。外勤负责人也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这么多熟人。
一旦出现这种强烈的异常意识波动,就必须立刻将当事人带走,单独收容监管。
在那场梦里,庄迭已经被他吓到过不止一次了。
不是“茧”内部的时间流,而是现实世界中三年前的凌溯。
而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如果把凌溯也拉进时间线内,会出现一个令人在意的细微悖论。
“教官。”
行动组负责人看向凌溯。
“没有什么异常。”凌溯说道。
……凭借多年老刑警的直觉,宋淮民本能地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正检查的这个已经神志失常的人来的。
他礼貌地谢绝了伸过来搀扶的手臂,撑起身走过去:“测错了,回去吧。”
这当然也说得通——任务者的内部原本就是互通的。他们只是在梦域里见面,凌溯同时兼职这两样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
凌溯的伤的确没什么大碍,先前努力掩饰、现在又插科打诨,就是为了让庄迭能放松一点儿,不要因为这件事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他看见庄迭打手势不断向警方催促着救护车,小卷毛死死攥着他的手,那只手冷冰冰发着抖,一点都不像电影院里那么暖和。
宋淮民忽然看见了沿着柜台边淌下来的血。
宋淮民原本就完全想不明白,庄迭究竟是什么来历,哪家的幼儿园的教师助理需要这么强的推理水准和知识储备。
“茧”是不会错的,他按照仪器显示的定位,看了看被凌溯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的庄迭。
……
他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很苍白,宋淮民被他这么盯着,竟然真生出了点心虚:怪我就怪我,你赶紧躺好……别说话了,我帮你照顾庄迭。”
“……哦。”外勤负责人讷讷应了一声,犹豫了下,还是看向一旁的同事。
凌溯靠在庄迭肩上,有点郁闷地叹了口气——他怎么知道这群人没一个有眼力见的,谁都不帮他把小卷毛带走?
“你疯了?!”宋淮民厉声吼他,“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本能地还是去找凌溯:“凌队,你看‘茧’的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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