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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肯配合修正,严会长就能在三年前彻底全身而退,就能继续利用一代人格模型获得更多的实验体。
有许多逃离后依然在饱受困扰的实验体,会因为“下意识觉得熟悉”去他的机构咨询,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虽然无法彻底回归正常生活,但的确已经不至于那么痛苦了。
按照初代茧的计算,在这场已经被划定了的“意外”中,凌溯很可能会停在任何一个节点,就那么随便停下来,懒洋洋地躺下去。
不远处,闻讯赶来的严巡错愕停在墙角后。
那个黑漆漆的影子拼命想要留在旅店里,会抱着一个又旧又破的布娃娃得意地给每个人看,会永远藏着家里的钥匙,会对所有想把他从旅店赶出去的人讨好地笑。
“但即使是这样,初代茧依然算漏了两件事。”庄迭说。
在宋淮民的记忆里,遇到庄迭之前的凌溯,是真的可以在任何地方停下。
总负责人忽然觉得背后发寒。
初代茧算准了很多事,它再清楚不过凌溯的性格,清楚凌溯一定会忍不住去看那场电影。
严巡最受不了地上有垃圾,其次就是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他死死拽着笤帚,蹙紧眉低声追问:“你知道什么了?第二件事是什么?”
“为了保证意识不至于崩溃,队长给自己下了暗示。”庄迭说道,“他把那些经历都催眠成了鬼故事……但这种催眠是不会真正覆盖记忆的。”
担心在什么地方不小心疏忽了,不能把凌溯照顾好。
庄迭摇了摇头:“我说完了。”
严巡的咨询机构有它不可否认的意义。
“别担心,中间又补了一次麻醉剂,大概还有五到六个小时才能醒。”
凌溯弯着眼睛看着庄迭笑。
只是一只蝴蝶拍了下翅膀,好奇地停留在旅人的鼻尖。
一旦有人彻底打破梦茧、顺利回到现实,就一定会在今晚醒来,会忍不住去看那场电影——而活着逃出噩梦的人,会遇到同样被潜意识深处莫名的直觉指引着去看电影的、事实上精神早已彻底崩溃的失败的实验体。
这些无辜的实验体会被莫名的痛苦和狂躁持续纠缠,会因为不明来由的强烈恐惧不安变得神经兮兮,会变得不像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困扰,会被彻底失望的亲人和朋友指责“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这是和队长有关的事,其实不用纸笔也能记住——但庄迭还是忍不住。
严巡苦笑了下:“庄先生,你不用安慰我……”
“他听见‘垃圾’就忍不住。”
凌溯会突发奇想,不论如何都很想带着庄迭去看那部电影,也是同样的原因。
“依然非常痛苦、没办法自救的,又会触发你潜意识里的‘管理员’人格。”
——因为有一个人在等着。
“第一件,初代茧没有预测到你会回国。”
——因为那把钥匙就明显地放在那儿。
因为对方总是断断续续地去咨询,不按照疗程用药,不积极配合治疗。没过多久就被严巡判定为“不适合干预”,把病历收进了反而案例的资料库里。
凌溯戴着氧气而罩,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左侧身体被松软的气垫枕垫起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麻醉师有点诧异,飞快翻阅给药记录:“没算错啊……”
“看见了吗?”催眠师拍了拍自己的搭档,“这就是第二件事。”
“有道理——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