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全无芥蒂的干净笑意从他眼底透出来,让他显得更像是只有二十二岁,甚至比那更年轻——他放纵了自己十次心跳的时间,尽情揉了一会儿那些小卷毛。
不论这些新生的意识愿不愿意,都必须老老实实地进行这一步。
这样突兀地吹了一声终止哨,又是在被一堆乱糟糟却又完全无害的絮絮叨叨填满了大脑之后……零号忽然意识到,这么做似乎也并不难。
年轻的幼儿园老师介绍道:“等掌握了这些,就可以开始练习抓着直升机的起落架在天上飞……”
就像是一阵再轻不过的风,最多也只是能浅浅地拂起几圈涟漪。
第一步当然就是吸收海量的知识和信息——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也是幼儿园的主要课程。
零号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柔软的小羊毛卷。
“……”零号按了按额头。
他一眼看出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笑,立刻牢牢闭上嘴,顺便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清空了脑子里的一切念头。
小卷毛解释道:“他们对你的感觉很不错,所以反馈的意识活动也稍微多了一点。”
虽然早已经不习惯放空大脑的感觉,但那是因为总要面临无数危机、又有太多不想清楚就不行的事,他已经习惯了不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进入冰川的一刹那里,站在他面前的年轻拓荒者,已经看完了他们的无数个一生。
“那是因为原本就不合适。”
“照这么说,他脑子里乱糟糟全是想法吗?”
零号深吸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沉默了下来。
他老到走不动了,颤巍巍拄着拐杖走进那座冰山,被一堆吵吵闹闹絮絮叨叨的念头挤得头昏脑涨……然后遇到在这里等了他一瞬间的人。
零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理解小卷毛为什么要出去做拓荒者,而且一走就走那么远了。
他也不清楚,他只是似乎做过一个梦,他也并不是对他们的未来一无所知——
那些东西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在坠落时轰然一震,让他的意识也仿佛跟着微微悸栗。
结茧的过程据说并不是太过复杂。
年轻的彼岸拓荒者调出数据看了看:“这种力度,连梦域都冲不破的。”
他决定回去以后立刻调整训练方式,给那些日子太过舒服的拓荒者学员们换个氛围:“掌握这些以后,就可以结茧了?”
“我随便问的。”零号笑了笑,“你继续说,我在认真听呢。”
“如果在灵魂深处互相吸引,不论失去过多少次记忆,轨迹也一定会交汇的。”
“差不多了。”小卷毛点了下头,“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必须给自己设立一个‘唯一锚点’。”
“我们什么?快说呀!最烦话说到一半的人。”
小卷毛看着他:“我们也叫它‘钥匙’,这把钥匙用来打开回家的门。”
“对,如果本来就是凑合在一起,去找新的轨迹也没有问题。”
“我们什么?”
……
说实话……这种感觉多少会有一点奇特。
现实的时间流动是单向且固定的,现实的一切轨迹在发生后就无法被修改,现实可能会因为任何一点干扰而走向完全不同的未来。
“对。”零号轻点了下头,“它的用处也只是在梦境发生串联的时候,尽快让迷失者回到自己的梦里。”
零号微怔。
他解下了那套早已破烂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