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冬天虽说没有北方那般冷,可夜里的气温总是易变,指不定就刮起风来,直寒人。

随歌坐在店里本打算等覃朝回家,店铺的木门被风吹的吱扭吱扭地响,逼得人心生烦躁,想起那人习惯扛冻穿着单薄的衣服,她最后还是没忍住上楼拿了件外套,关上门出来了。

抱着外套刚走到聚会地点那附近,便在逼近转角那处角落里看见了手里外套的主人。

兴许是被冻的,男生皮肤更显得冷白,额前软软的碎发被吹得要遮盖了眉眼,此刻侧脸微扬,一只手抚上嘴边那根烟,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随意地耷拉着,半靠坐在路栏上,长腿支在地面上。

吐出来的烟雾缓慢攀升,没几秒便消散得彻彻底底。

随歌从没见过覃朝抽烟的样子,却一直都知道他会抽烟。偶尔闹别扭那几次,那人不愿吵,总是避开她说是去冷静,没过几分钟便又回来低声哄她。她隐约间能闻到那有被刻意遮盖住的淡淡烟草味儿,不算难闻。

记忆里男人抽烟的样子总归多是糙气的,可头一次见覃朝抽烟,她竟还觉得挺帅的。

看着远处那场景,竟让她生出了第一次见他的感觉,声音不自觉地柔了下来。

她凑到近处覃朝竟丝毫没发觉,等把外套披了上去叫了他一声,那人转头眼神难得地透着茫然和无措,转了过来伸手圈住了她的腰。

随歌有些微愣,眼神微垂地看了面前人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把手放在了覃朝的背上,像是轻哄般顺了两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覃朝低落的情绪她总归能敏感地察觉出来,凌岚总说覃朝的性子有些深沉,也就她能受得了,可她眼里的覃朝一直以来都不是这个样子。

仔细想来他不过也只是十八岁,在她面前有着符合年龄的气性和难掩的脆弱,会在生病的时候求安慰,也会在闹脾气的时候害怕而转过来软声求和,她极尽去维护她的阿朝本该有的意气风发。

有时候随歌自己都觉得不是她能受得了覃朝的脾性,而是她的阿朝本就是最好的。

偏隅的转角处,穿着垂膝绒外套头发被随意低盘着的温柔美人被面前半坐在路栏上的男生紧紧地搂着腰,看起来尤为和谐。

大概是随歌的手指就快被冻得僵直的时候,覃朝动了,半掩着眼皮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回去的路走去。

身旁人的一言不发,随歌也不开口问,她的阿朝想说便说,不愿意袒露的伤口她也不舍得反复揭开。

本以为就会这样走到家,半路上,覃朝还是低声说了话,嗓音低沉地像是窝着极其压抑的情绪一般难耐。

“我好像从没和你提起过我家里。”

随歌心下有些微触,她确实从未听过阿朝说起家里的事也曾想过这方面,可眼下若是让覃朝再次难受,她反倒不太想知道了。

随歌止住了步子,微抬起头,眼波微动完完全全装下了眼前人,语气认真问道:“阿朝真的想说吗?”

透过那双充斥关心的明眸,覃朝只觉得心里猛地轻松了,被刚才那通电话惹出来的气一下子就偃息了,没遇到随歌前,他都快忘了被照顾到情绪是什么感受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覃朝没回答,却直说了起来,一贯好听的声音在冬夜里显得越发空洞却又清晰极了。

随歌没再问,反而拉着他的手重新往前走了去,淡笑着回答:“记得,那时候你啊,刚来云城,还挺劲儿的,进我店里还说要纹朵雪莲花呢。”

“那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纹朵雪莲花吗?”覃朝反问道。

为什么纹什么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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