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宛拿着手中薄薄的一张支票,像只狼狈的落水狗似的从姜家仓皇而出。
她偿还了欠下的所有债务,还带患病的父亲住进了最好的医院。
长期被酒精麻痹,精神略疯癫的男人躺在舒适的单人间里,冲江宛洋洋得意地笑着,“我就知道你有用,不枉费我养你到这么大。”
江宛木着脸,不理会他大谈特谈与富家千金的露水情缘。
她打听到了姜辞就读的学校班级,悄悄寄出了一封信。
明明都是母亲的孩子,差别和待遇却天差地别。
相比起对姜母的怨恨,她发现自己对姜辞的嫉妒更甚。
一个完整的家庭,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母,优越的物质条件。
如果没有姜辞,自己是不是就拥有了这一切?
没有姜辞,她就成了姜晴唯一的孩子,私生子的身份又如何,她还是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那些她不曾拥有的一切都属于她。
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抢走了我本应该有的母亲。
所以,江宛使用了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姜辞的方法,来达到报复的目的。
凭什么你能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象牙塔里。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看起来恩爱如初的父母全是假象,待你温柔的母亲还有另外一副放荡不堪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要让你知道,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前面的十七年过着怎样的生活。
回信来的很快,江宛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拦住了。
对方眉目英气张扬,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波浪式的大卷长发垂至腰间,双手抱胸鄙夷地看着江宛,“你就是江宛?”
她浑身散发的顶A气场,让江宛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皱眉,“你是?”
女生甩了甩头发,将一封信丢进她的怀里,“姜辞给你的回信,我就是来跑个腿。”
说完,不等江宛说什么,扭头就走。
姜辞的回信没有江宛预想当中的难以相信或崩溃对峙,而是以同样的口吻回怼,言称江宛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敢拿这件事来要挟她母亲,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当时的江宛不以为意,觉得这只是姜辞的虚张声势。
可第二天,她父亲的药就停了,接连后面要做的手术也被一拖再拖。
江宛想再找姜晴,却被死死拦在了外面,没能见上一面。
她只能转院。
可转院后,她爸的身体情况却每况愈下。
本就是已经熬空了的身体,酒精香烟飘忽欲仙的麻痹感让人上瘾无法摆脱。肝癌过后的并发症齐出,做了手术也不见得好。
几天下来,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也没有了一点精气神。
听闻医生宣布时日不多的时候,江宛呆呆地坐在病房外面的候诊位上,许久缓不过神。
对于直等到自己健康长到七岁才选择接回家的酒鬼父亲,江宛对他厌恶嫌弃居多,每每看他喝个烂醉回来,都发自内心地希望他能死在某个街口,再也不回来。
可真到了这样的一天,泪如雨下和心脏满满的酸胀感都让她明白,内心深处她还是不想世上剩下的唯一亲人离开自己的。
再难过和不舍,也终将要分离。
她酒鬼父亲做的最后一件像人的事,就是没有固执己见地要转到国外治疗,而是留了一大笔没能挥霍完的财富给了江宛。
但这也只是因为在最后病入膏肓的时间里,他一天中保持清醒的时候不超过三个小时,也完全丧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