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明白,这都是姜辞的报复。
她故意让父亲停药停手术,逼迫她们转院,从而丧失了救治的最佳时刻。
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一切。
姜辞,姜辞,姜辞,这个名字被江宛反复咀嚼在嘴里,咬不烂又吞不下,徒生一股子闷气。
她发誓,要让姜辞的一辈子都得不到安生。
*
另一边,姜辞离开池沅的病房后,就径自走到了后面病房楼的住院部。
电梯上八楼,右拐最里面的房间。
护工正戴着口罩走出门,见到姜辞,热情地打招呼,“姜小姐又来看母亲了?真孝顺。”
姜辞嘴角含了点笑意,点头回礼,“我母亲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今儿中午还说想喝鲫鱼汤,精神头好着呢。反倒是姜小姐工作那么忙,还老出差,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姜辞:“我会的,谢谢您了。”
护工摆手,“哪的话,工作嘛,就是要把人照顾地妥妥当当的。”
“不过——”她的话一顿,满脸疑惑地问道,“今天好像有人来看望过。”
姜辞一愣,随即想起来,前些日子池母说过想来看看母亲。
“大概是我妈的朋友。”
护工笑着点头,“她送过来的花可漂亮了。”
姜辞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猛地皱起,声音低沉,“送的什么花?”
✿ 37、双系统
干净整洁的病房内, 安静无声,窗户拉得很严实,只有厚幕布相接的缝隙中透着淡淡光亮。
傍晚的光线并不强烈, 柔柔的橙红撒在光滑的地面上, 驱散了点令人脑袋发昏的消毒水的味道。
单人床上正沉沉地睡着一个女人, 满头的银丝铺满了枕头,眼睛阖着, 却似乎睡得很不安生似的, 睫毛不住抖动。
略显消瘦的脸上流露几分不安恐慌和脆弱,有了些许皱纹的脸仍能看出曾经姣好漂亮的眉眼。
而在床边的铁柜子上, 摆着一个玻璃花瓶,原先放着的白色栀子花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捧绽放至烂漫的□□色百合。
渐变的粉色自花心处往外越来越淡,花瓣边沿绕了一圈白色, 那股馥郁的香气就这样飘洒到房间内,呼吸间, 落了满身。
姜辞拧眉, 表情阴沉地快滴出水来,几步走到了花瓶前, 动作安静地将那捧百合花拿了出来, 望了望还在熟睡中的女人,松了口气。
“哗啦,”开至荼靡,香气四溢的鲜花就这样被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花瓣上晶莹的水珠如泪滴般滑下。
可姜辞冰冷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晴转多云”的迹象。
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多少次了, 自打姜母精神失常住进医院后, 时不时就有人来送百合花。
每次都是相同的□□色百合,相同的味道,相同的花朵数量。
而姜母每次看到这花都会突然发病。
姜辞想查送花的人却总是一无所获,每次来送花的都是不一样的人,问起来也只回答是有人专门打电话托花店送的。
有时是一个月一次,有时是两个月,半年,一年,间隔期不会超过一年,雷打不动地照送不误。
姜辞有时趁母亲突然清醒的时候旁敲侧击过这件事,可得到的答案永远是闭口不言。
母亲会用一种哀伤的眼神望向远方。
姜辞直觉自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