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也就是这一句。
身前少女的眉眼忽然冷下来。
戚师师立在妆镜前,桌边还挂着她方扯下的发带。月光清凉如水,也将她的眸色一寸寸衬得清明。
她收回抱着姜朔的手,冷冷看他。
少女眉目间似乎有淡淡的失望,道:“叫我师师。”
姜朔明显怔了一怔。
“于私下,只有你我二人时,你可以叫我师师。”
短暂回神,他点头:“是,大小姐。”
戚师师:……
思绪彻底抽离,她亦冷冰冰的抽身,在对方满是殷勤的目光中,欲失望离去。
月色寂静,天地一片霜白。如水如绸的白雾漫过雕花屏风,于二人面上落下一道淡淡的翳影。
便就在她转身之刻——
忽然间,一只手兀地将她手腕握住。
不重不轻的力道,将戚师师手腕握得紧实,猝不及防地,她整个身子就这般被他拉了过去。
来不及出声,她甚至尚未来得及反应,迎面落下一道野蛮的、霸道的吻,双唇之上的烫意登时蔓延开来。
姜朔吻得很深,带着浓烈的占.有。少女嘤咛了声,身子又被他再度扯回。对方咬着她的唇角,唇齿边响起低哑缱绻的一声:
“师师……”
戚师师一愣,被对方捧着脸抬头。月色朦胧,宛若薄雾,抬眼的一瞬,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梦境中的那双眼。
——于床前,于帘后,于窗外。
那双隐忍的,阴鸷的,令人惊惧的眼。
那双满带着占.有的眼。
兀地与眼前之人重叠。
戚师师眸光一颤,后背覆上一层冷汗。
……
不可否认的是,朔奴确实很会伺候人。
无论是在床.上或是床下。
对方尽心尽力地在她面前扮演着“裴俞章”,他占用那人的身份,穿上那人的衣衫,化作那人的样貌。
温存之时,他身上又有一种裴俞章从未拥有的,那种野蛮的、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这种隐忍下的恣意与野蛮,她在裴俞章身上从未感受过。
慢慢的,戚师师对他也越来越纵容。
在无人时,她会允许朔奴陪在身侧。
朔奴也很会取悦她。
他会亲吻她的唇角,会以温柔的语气、像裴俞章那般唤她师师。
他会用宽大的怀抱拥抱她,只将她整个身子都融入骨血里。
他会用有些锐利的虎牙,轻轻摩挲她的脖颈,让她笑出声,直至求饶。
与朔奴在一起时的欢愉,会让戚师师短暂地忘却丧“夫”之痛。
当然了,她也并不会被这短暂的欢.爱冲昏头脑,更不会沉溺其中。
她很清醒,比姜朔要清醒太多太多。
床榻之上,二人是不分上下的露.水情.人;床榻之下,他们的关系是尊卑分明的主仆。既是主仆,那便要分尊卑、守规矩,她虽与姜朔一晌贪欢,但戚师师心底里很清楚——
自己与姜朔并非长久关系,她再怎么造次,也不会让自己怀上这个人的孩子。
为此,她有许多办法,姜朔也想了许多办法。
除了喝药——她断不会为了一个奴才伤害自己的身体,戚师师还与他用过其他工具。一双手、一张口,无数-->>
